好半晌，罗鸿文平静下来才问：“所以你把我给你的玉观音换钱了？”

罗鸿文转过头去看傅云生，问：“你怎么了？”傅云生低着头说：“你现在肯定有很多美人吧！”

傅云生愣了住了，随后点点头，说：“对不起，后来去找，已经转手了。”

傅云生用指甲陷进手背的肉里，突如其来的委屈让他眼眶湿润了，罗鸿文说不会陪他听戏，却愿意陪着别人听，傅云生心里被酸涩裹挟着，说不出话来。

罗鸿文又轻笑出声，让司机停车，对傅云生说：“家里的美人又不想听曲了。”说完就把傅云生赶下车去了。

傅云生不知道走了多久，才走回去，和衣躺下，梦里光怪陆离，第二天就病了。

罗鸿文愣住了，心口憋闷得慌，傅云生说不知道罗鸿文找他干嘛？傅云生也没有什么话跟他说？

二十五

冯君兰把手放在傅云生肩头说：“别说丧气话。”

傅云生病了，大夫来看过，吃了药，在床上躺了两个白天，出了一身汗，身上轻了许多，晚间能下床了，出去走了走，给大伙安了安心，回屋就坐在桌边喝了粥，冯君兰坐在一边，看着傅云生问：“罗鸿文怎么就放你回来了？”

冯君兰转移话题问道：“你真要和贾秋昀成亲？”

傅云生犹豫了好半晌，点点头。

傅云生沉默了好半天说：“我快结亲了。”傅云生抬头看着罗鸿文继续说：“跟你提过的，他是我少年时的心上人。”

罗鸿文平复着心情，好一会轻笑出声说：“没什么重要的事儿，前些日子，直隶总督送了我一个美人，他说想听戏。”

傅云生摇摇头说：“不知道。但我跟他说我要结亲了，他就放我回来了。”

“初来北京，人生地不熟的，吃穿用度都是花销，很快就走投无路了。对了，他叫贾秋昀，帮了我很多。也是他帮我找到闫三爷的，我跟你说过闫三爷吧……”傅云生越说越慌张，前言不搭后语。

冯君兰皱紧眉头问：“那他找你做什么？”

“够了。”罗鸿文喝道。

傅云生在来北京的路上，遇到了柳春和，他已经落魄成乞丐了，穿着破破烂烂的衣服，又脏又臭，凑上来问傅云生讨钱，傅云生正要给他些铜板，被柳春和认了出来。柳春和向傅云生哭诉，原来罗鸿文派人把小吉祥接回来后，找地痞流氓砸了柳春和的戏班，傅云生惊讶地问他罗鸿文为什么这么做？柳春和摇摇头说不知道。最终柳春和无路可走，成了乞丐。

傅云生再次摇摇头。

第25章

鸿文的目光，不敢回头看，额上出了一层汗，呼吸急促起来。

“我对你这几年是怎么过来的一点兴趣也没有！”罗鸿文的声音很大，带着怒气，气氛突然安静下来。罗鸿文明明想知道的，想知道傅云生过得好不好，但不是这些。他呼吸都乱了，傅云生不敢再说什么了。

傅云生十指交握着，也没看罗鸿文说：“嗯，不知道你找我干嘛？”

罗鸿文目光全部移向窗外，突然问：“你很紧张？”

傅云生看着扬长而去的车，久久移不开目光，初春的夜晚，风凉露重，傅云生抱了抱自己，迈着沉重的步子，一步一步走了回去，这一路脑袋里乱糟糟的，全是罗鸿文，他本以为就像陆青石跟他说的一样，自己没有多喜欢罗鸿文，后来，傅云生才知道自己很想念罗鸿文。可明明是他先离开的，他凭什么觉得罗鸿文会来找他呢？

傅云生嗯了一声说：“罗鸿文只抓我，如果我有什么意外，你带着这一班人继续唱下去。。”

出于同情，傅云生让柳春和同他们一起去北京，但柳春和趁机偷了陆青石给傅云生准备的盘缠。人世险恶，人心不古，人世这本书，傅云生还没读懂。没了钱，三绝楼里的人纷纷跑了，只剩下冯君兰和小吉祥陪着傅云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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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人靠着仅剩的银钱到了北京，人生地不熟，处处都艰难，也没有门路去找闫三爷，傅云生没有办法，把罗鸿文给他的玉观音当了，跟伙计再三强调一定会回来取的，但等他度过这段最难时光，已经过了时限，东西早已转手，不知道去向了。傅云生总想把这块玉观音找回来，这是他唯一和罗鸿文有关的物件了，但事与

罗鸿文看着傅云生低沉的身影，有一阵心疼，但更多的是一种发自内心地畅快，脱口而出：“是啊！”

冯君兰皱着眉头说：“这可麻烦了，要不去找闫三爷问问对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