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云生说知道了。

翠喜也没什么要交代的了，就说饭菜会有人送，有需要就让人来找她。说完，翠喜又看了眼旁边的小吉祥说：“别整幺蛾子，小心我让少爷崩了你。”

小吉祥龇着牙，做势要咬翠喜，翠喜瞪了小吉祥一眼，没和他计较，就走了。

傅云生再见到罗鸿文是住进来后的第三天夜里。

这期间，罗鸿文回来过一次，傅云生没见着，人就走了，傅云生看着石子铺就的小路，蜿蜒向前没有尽头，正是他现在在走的路。

傅云生睡得早，入睡得晚，好不容易睡了，梦里像孙悟空一样，被压在五指山下，动弹不得。傅云生被压得呼吸都快停了，不得已张开眼睛，却发现一个人影压在自己身上，拉住自己的手，傅云生着实吓了一跳，用脚一蹬，把人蹬疼了，那道身影才说：“是我！”

听到这声音，傅云生就安静下来了，是罗鸿文。

傅云生看着眼前的黑影问：“你喝酒了？”

罗鸿文把头压在傅云生的颈间，傅云生闻到了他呼吸间的酒味。

罗鸿文嗯了一声，趴在傅云生身前没动。

过了好一阵儿，傅云生问：“你的事情都处理完了吗？”

罗鸿文还是嗯了一声。

“那你派人去查了吗？我从来没有想害你。”傅云生紧紧抱住罗鸿文，把脸埋在罗鸿文的胸口。

罗鸿文任由傅云生抱着说：“还没查清楚。”

傅云生闭着眼睛，感受着罗鸿文的体温透过衣服传送过来，说：“我以为在北京，我们就算和好了，你说你要带我来南方的，可这一路都是我在跟着你，你不要丢下我了，我什么都不要了，我只要你。”

罗鸿文轻轻拉开傅云生的里衣，在他的锁骨处轻咬着问：“你不唱戏了？”

“我曾经风光无限，但我这辈子却没有真正拥有过你。”傅云生轻轻转头，对着正伏在傅云生肩头的罗鸿文说。

“你马上就要放弃我了，所以我一直跟着你的脚步，不停地追逐你，只要你一回头，我就在这里。”傅云生说得有些哽咽，嘴唇颤抖着继续说：你实在想要小美人就要吧，不要让我知道，心里难受得慌。”

罗鸿文抬起头来看着傅云生的眼睛，那双眼里蓄满泪水，在黑暗中亮晶晶的，罗鸿文问：“谁跟你说我想要小美人的。”

傅云生把眼睛转开，闭上眼睛，眼泪就从眼角滚出来说：“你自己说的，我还亲眼看的了。”以前听着说是一回事，现在亲眼见了又是一回事。傅云生在府里见到了那些年轻白嫩的戏子，一个赛一个好看，傅云生才发现他没那么大度，可以容忍罗鸿文左拥右抱，他就想完完全全拥有这个人，不然他回来干嘛，当罗鸿文名正言顺的夫人？他实在不稀罕。

“那你可以走，我没强迫你留下来，你不是最喜欢不告而别吗？”罗鸿文压在傅云生身上说。

傅云生把人紧紧抱住，生怕罗鸿文要离开，委屈地说：“你一定要说这种话让我难受吗？”

傅云生咬着牙齿说：“我说了我不会走了，我怎么可能让你和这些小妖精在一起恩爱调情，我得不到的，我也不准别人得到！”

罗鸿文轻笑出声问：“你变了。”

“你逼的。”傅云生说。

傅云生在自己心里知道，自己是个私心重的人，知道怎么做才能得到想要的，他的心思从来都只在心里想想，不会摆在明面上，但他就是想让罗鸿文看看他最真实的模样。

罗鸿文伸出手，轻轻擦过傅云生的脸说：“所以你得到了，就会放弃？就像你想唱戏，你义无反顾就去了，我实在没想明白你那时候对我是怎么的感情。你现在说是为了我放弃了唱戏，那以后你也会为了其他的人和事放弃我，我信你此刻的真情实感，但我只是不信你了，不管你有没有要害我。”

傅云生用力推开罗鸿文，问：“那就是不管我做什么，你都觉得无所谓了是吗？”

“嗯，差不多。”罗鸿文被傅云生推开，顿了一下，平躺在傅云生旁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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