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吟倒没像往常一般急哄哄地凑过来，挺有派头地靠在老板椅上翘着腿看手机。屋里只有这一把椅子

而章澈笑得很甜的照片，当时就在穆致知的旁边，总会被余光不经意地扫到。

那人道了声谢，往前走了几步，忽然又停了下来，回头打量了窦杳几眼，见窦杳也疑惑地回望着他，那人扯起嘴角，露出了一个似笑非笑的表情，甚至开口和他打了声招呼。

赞同的声音很多，但骂声也无孔不入，最露骨的更是直接点名道姓——“MZZ有钱一起赚？”

他将手机摁灭收在衣兜里，望着眼前普普通通的夜景发着呆，夏风湿热，吹得他心上都黏了一层淡淡的、似有若无的委屈。可转念他也觉得自己也是有够莫名其妙的。

窦杳又看了好几页评论，都是真影迷的一片欢天喜地，还有不少人在下面贴穆致知当初饰演苏子的剧照，高高兴兴地刷着兄妹强强联手有生之年，期待穆影帝再次斩获金奖。

心绪微微缠了尾、打了结。窦杳在申沪的夜色中慢慢地理着。身后脚步声由远及近，来人道了句“借过”，窦杳随意地侧开了身，让出了位置。

于是窦杳终于想起这份面熟从何而来。当初他一腔好奇去看《指路人》的百科资料，目光在穆致知的脸庞上不自觉地流连了许久。

窦杳回想了好一会儿，确认穆致知从没向自己提起过此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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截图是今天林吟转发了穆怀袖的一条微博，穆怀袖发了一个无奈跪地的小人表情，配文说“其实一直觉得和某些熟得不能再熟的家伙合作好难入戏啊，但新本子从成型开始，左看右看居然还是某些人最合适，天意如此……”

第十二章

刚从打印机里吐出来的白纸还带着微微的热，穆致知拉开抽屉随意扒拉两下，翻出几个票夹按顺序将剧本整理好，才慢慢地看了起来。

穆致知又要和妹妹合作新电影了吗？

窦杳很快将手抽回，淡淡地看着来人。

他看得很慢，登的是自己的大号，连滑动屏幕都是小心翼翼的。

他面无表情时嘴角平直，深刻的眼睛里满是不好亲近的冷淡。可面前的人却浑然不觉，兀自笑得很灿烂。他说：“我叫章澈，初次见面，请多关照。”

窦杳翻来覆去地回想，还是没能想起这人的名字。是今天在试戏的片场见过吗？可是他已经提前看过演员表了，并没有这张脸。

知发来的定位找到了这家店，将小狐狸托付了进去。

好在那人没有让他纠结太久。他朝窦杳走了过来，和他象征性地握了握手。不知为何，窦杳总觉得他看向自己的目光，带着一种让人很不舒服的、露骨的探究。

照片又好几张，窦杳逐一仔细看了，回复谢谢与辛苦后。他打开微博，还是没忍住去《指路人》的官博下刷了刷评论。

赵煊给的建议是躺平任嘲，一天的讨论下来，不知有没有公关团队的参与，关于窦杳的评论的确逐渐积极了起来，官博下顶得挺高的一句评价是——“喷子们能适可而止了吧？你还能比演员更懂演戏了？相信专业人士的评价，给新人机会，相信新人的潜力。”

就算是朋友，穆致知也没有必要把自己的安排都和自己说吧？

很快有人在下面反击——“穆影帝缺这点钱？搞笑呢吧，无所事事的垃圾还在家里边上网边抠脚，人家忙得不屑于看你一眼。”后边还贴了一张截图。

背着光，窦杳有些看不清他的五官，只有个模糊的影子，可以看出是属于当下流量小生那种秀气精致的路线，仔细琢磨越看又越是觉得有些面熟。

更何况……算了，没有更何况。即使说的话依旧很少，但送过生日礼物，应该多少算是朋友了。

林吟的转发就说得更直接了——“不要艾特我了，这是在说我家工作室签的‘新艺人’[狗头]”

“你好，窦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