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啊。”穆致知只好点点头。窦杳像是忘了那个无疾而终的话题，也许原本他就是随手那么一写吧，穆致知想。

是在说演戏吗？于是窦杳点点头，肯定道：“演戏很有趣，我很喜欢。”

真奇怪，穆致知明明排斥刨根问底，可窦杳不再追问，他又觉得有些模模糊糊的失落感。

“天太热了。”窦杳也盯着小狐狸，中规中矩地回答说。

可现在窦杳就在自己的身边，如果再提起，他觉得自己或许不介意和窦杳多说一些。

穆致知哑然失笑，又像是勾起了心里某种经年累月的愁。他只好将话题岔开了：“这部剧拍得开心吗？”

“小杳，”他看见穆致知

“难怪你剪了头发，”穆致知在穆德想张嘴咬一口花瓣时眼疾手快地拽了下绳子，才顺嘴继续调侃窦杳，“不用演花美男，总算放飞自我了吧。”

窦杳没好意思去看穆致知，只是小心地用余光打量着他。穆致知总是很照顾别人的情绪，面上一定是滴水不漏，可窦杳心里忐忑，穆致知会暗笑自己不自量力吗？

窦杳也不知道是哪一阵风取悦了自己，或许是将穆致知轻快又自然的语气送到了自己的耳边吗？

巴巴地回应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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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一件小事又忽然窜进穆致知脑海，前段日子窦杳发私信问他，章澈是一个怎样的人？

“嗯，公司有安排培训，很多东西都要系统地学一学。”窦杳若有所思地垂着眼。省了下半句没说，总不能一辈子都用钱砸路吧。

穆致知记得当时自己的犹豫，他不知道窦杳是遇见了什么事，还是听了哪些闲言碎语想来向他求证。隔着网线说话总是容易起误会，于是穆致知考虑了一下，还是选择了轻描淡写地带过。

穆致知随口接话道：“是啊，过几天我也要带穆德去剪毛了。”说完他又眉头一蹙，觉得好像有些不太对，人家剪头发，自己说要给狗剪毛，怎么想都有点不太合适的样子。

“那……”这个回答让穆致知心头一动，他慢悠悠地斟酌着用词，“……还想不想试着拍电影？”

其实并不是他不重视，而是这个问题挺不好回答的。

刚说完他又有些害躁。自己唯一演得一部戏份多一点的电影就是《白马入梦》，几乎是能把他钉死成一个笑话的糟糕表现，自己简直是昏了头，居然在年轻有为的影帝面前就这样挑三拣四起来了……

“拍戏辛不辛苦？和剧组的大家相处得怎么样？”以前聊剧组的事无非就是这几个话题，穆致知和林吟总能侃上大半天，这会儿面对窦杳，他便也这样一问了。

他转头看向窦杳，却发现窦杳不仅没有不高兴，反而少见地笑得露了一排白牙。夏天的风一阵又一阵地吹，穆致知后颈被发丝拂得微痒，他想也许自己也该剪一下头发了。

穆致知没去探究窦杳忽然情绪高涨的原因，没生气他就松了口气。他重新望着面前的道路，犹豫了一下，还是主动打听 道：“演完这部网剧，接下来有什么安排吗？”

而窦杳却没有给自己旧事重提的机会。穆致知只是见他似乎脚步顿了顿，语调不变，依然是平稳而冷静：“不辛苦吧，剧组的同事人都挺好的。”

可当窦杳注意到穆致知有些意外、又有些专注的目光时，他又不好意思地收敛了笑意，看着穆德动起来起伏着的一身长毛和吐着的舌头点评道：“……它的确改剪一剪了。”

他迟缓地回忆起微博上的路透视频，虽然言论已经慢慢积极起来，但依旧有很多人嘲他要接着毁一部剧。窦杳觉得沮丧，他不是很想让穆致知看到这些。

也送来一种温温的、亲近的错觉。

窦杳只当是穆致知在关心自己的职业规划，没有太在意，随口回答道：“想的吧，只是不知道能不能遇上好的本子和班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