怀袖也笑着朝他问好，追着想去抱小狐狸了。

排骨已经被切成了小段，窦杳将它们倒进了

两人一前一后地走过玄关进了屋。穆怀袖又重新坐在沙发上，拿个圆球逗着小狐狸玩。穆德原本也趴在沙发上扒拉着一个抱枕，见窦杳进来，猛地往地上一窜，吐着舌头绕到了他的腿边。

窦杳在水龙头下冲了冲手，乖乖接过蹲在了厨房的垃圾桶旁，看他样子挺娴熟，穆致知也放心地转过身去切牛肉。

“穆导演。”窦杳拘谨却不慌乱，反而很绅士地向穆怀袖微微欠了欠身。窗外一片日光白芒，窦杳穿着一件薄薄的单衣，穆致知注意到他颈后微微出了汗。

窦杳没有给小狐狸系上绳，一路抱着它走了过来，进屋后就将它放在了玄关的地毯上。看着小狐狸熟门熟路地往里窜，一派闲适的模样，反倒衬得他这个二十岁的大活人拘谨了。

窦杳眨了眨眼，接过去随意地抹了抹额头和脖颈。又听穆致知有些抱歉地说：“不好意思啊，怀袖不习惯，家里就没开空调。走过来很热吧。”

“你还挺麻利，”穆致知拿了几个装配料的不锈钢小碟子摆在料理台上，“先放到这儿吧。”

话一说出口，窦杳就恨不得咬了自己的舌头。

“其实这两道菜我也都会做。”窦杳本还想说自己在北美生活了好几年，早烦透了那边的口味，经常自己做饭。但他想了想，又觉得嘚瑟，还是忍住了。

这么直白的拒绝，像是对人家妹妹有什么意见似的。他不由得惴惴不安起来，而穆致知只是挺意外地看了他一眼，勾起嘴角揶揄道：“看不出你还有这本事。水平怎么样？”

窦杳却下意识地摇了摇头，脱口而出道：“我陪你一起可以吗？”

“一般吧。”窦杳没把话说死，“给你打下手。”

的确长得很像，只不过眉眼的轮廓更有着含蓄的柔和。她一向专心创作，很少出现在公共场合。但窦杳一眼看到她，很轻易就能在她身上看出与兄长血脉相连的影子。

穆致知来玄关口招呼他，身后跟着穆怀袖。拖鞋已经准备好了，窦杳弯腰换下，很眼熟，就是自己上次来穆致知家接小狐狸时穿的那一双。

餐厅连着厨房，中间用一扇推拉的磨砂玻璃门隔开。窦杳跟着穆致知进了厨房，挺意外地发现里面油烟的痕迹并不浅，大约是主人经常开火的缘故。与他自己摆设样的厨房天差地别。

穆致知随手递了几块姜蒜给他：“还有红酒牛肉和香酥排骨没做，帮我剥点配料吧。”

茶几上摆着一个陶瓷果盘，里面是鲜红的圣女果与切好的蜜瓜。而那个装着打火机与烟的铁盒却不见了。

窦杳弯下腰摸了摸它的耳朵，穆德这才心满意足地跑开了。擦过汗的纸被窦杳攥在手里，揉作一团，窦杳将它丢在了沙发边的垃圾桶里。

“没事的。”窦杳忙摆了摆手。

两个燃气灶上有一边炖着鱼汤，另一边放着一口水渍斑斑的炒锅。料理台的钉板上一边是切了一半的牛肉，一边是去了血水的排骨。

还没等切完，有一只手将剥好的黄姜白蒜递了过来，窦杳凑到他的身边，说：“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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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剩穆致知和窦杳依旧杵在门口，穆致知随手扯了一张纸递给他，笑着说：“擦擦吧。”

临近正午，屋子里有煨着的鱼汤香气在飘荡。窦杳心头微动，见穆致知冲沙发的另一端小幅度地抬了抬下巴，笑说：“菜还没做完，你去坐着吧。和怀袖一起聊聊天？”

他以为自己说得云淡风轻，但眉尾嘴角还是藏不住地露出了些许得意的神色，穆致知笑了笑，也不说破，只是指了指钉板的另一边：“那排骨你来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