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阅读34(3/3)111 雨中火
于是身心都在这个半途而废的吻中落荒而逃。
意识到自己差点做了些什么后,窦杳慌不择路地背过身,几步就拐到了料理台前。他不好意思不经过主人的同意乱动柜子,只能烧了杯热水,在随意摆在台架上的蜜罐里挖了半勺。
窦杳等着蜂蜜水化开晾凉,也等着自己的呼吸降温,心跳平缓,才端着杯子走了出去。奈何他做足了心理建设,却没人领情。穆致知阖着一双醉眼,窦杳轻手轻脚地上前,才发觉他已经睡去了。
他看着这杯蜂蜜水,倒是没什么白忙活的挫败感。
挺好的,窦杳想。他情愿这样,甚至希望穆致知不要醒得太快,也不要记得太清晰。
窗外的夜色打着哈欠,屋里也只开着昏落的一盏壁灯。窦杳掏出手机一看,已近凌晨一点。他皱下眉,理智上觉得自己该离开了,但目光投到穆致知睡梦的侧颜上,他又挪不动步子了。
窦杳说服自己,穆致知勉勉强强地睡在沙发上,又喝醉了,作为朋友,他也放心不下。
手机屏幕的光被调到很暗,窦杳坐在沙发与茶几的间隙中,在穆致知睡着的那一头背靠扶手,点开了《秋以为期》,将屏幕立在玻璃板上。他没带耳机,怕惊扰到穆致知,干脆关了声音。
这段时间一直忙忙碌碌,自从上一次被打断后,窦杳还没有好好看过这部电影。他没有拖进度条,重新从片头开始看起。
这部戏拍了一个荒诞而温情的故事——中学肄业得过且过的小混混宣长歌,在一本名叫《秋以为期》的杂志边栏上交了一个笔友,两人被彼此的性格所吸引,一直互通书信。
对方在信中告诉宣长歌说,自己是一个叫水水的女孩,在一所重点中学念书,总是为家庭的贫困、父母的争吵而烦恼。
宣长歌也与水水分享自己的生活,写自己城市四季的变化,周围有趣或无聊的人,也写自己对于未来的困惑。
他们来来往往的字里行间中相互开导,相互抚慰。但出于某种忐忑的虚荣心,宣长歌扯了一个谎:他在信中对水水说,自己是一所二本大学的学生。
就这样,两人做了三年不曾见面的朋友。直到有一个秋天,水水在信中说想要见宣长歌一面,宣长歌犹豫再三,还是在回信中答应了水水,并与她约好了日期。
为了照顾女生,宣长歌坚持将地点定在了水水的城市,水水拗不过他,给他写了一家早餐店的地址。也是在这三年的日日夜夜间,因为水水温柔的文字,宣长歌决定彻底接受自己,他打好了腹稿,想借这次见面坦白一切,打破这个骗局。
他按照约定来到了早餐店门口,那天秋风习习,满地枯叶席卷飞舞。一个清秀的姑娘带着围裙从店里出来,一脸难过地哽咽着。
宣长歌看着女孩疲倦的面容,他这时才明白,水水并不是什么重点中学的女学生,她早就不上学了,只是在店里帮衬着补贴家用,每天用羡慕的目光,看着那些穿着校服的学生在店里吃早饭。
他在秋日的晴空下,带着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给了水水一个积攒了三年的拥抱。故事在这里便戛然而止了。
无声的电影最磨人耐性,屏幕的冷光打在窦杳的脸上。他在片尾字幕滚动的那一刻闭着眼睛向后仰,感到穆致知熟睡的呼吸拂过自己的耳梢。
眼前只有蒙蒙的光,可窦杳的脑海中,却应景地浮现出《秋以为期》的一个镜头。穆致知饰演为生活所困,借酒浇愁的宣长歌,面色潮红,咬牙切齿地扯着衣领抬脚踹翻了折叠桌。
他望着满地碎酒瓶不住地骂骂咧咧,却顾不上擦一擦满脸泪痕。
他演戏真的很好,窦杳回头看了一眼穆致知,又转过头复而闭上了,重新陷进一片微光里。窦杳漫无边际地想,穆致知是不会发酒疯的,他只会安静地承受着、纵容着,也……温柔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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