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杳，怀袖选择了你，就是对你的认可。不要太在意那些不了解你的人所持的无聊说法，也不要妄自菲薄。”

比越过山海还要难。

两人复而在各怀心事的静默中，不约而同地重新望向了江风江水。窦杳撑着腮帮，原先觉得风吹得心里舒畅，但这下又是满心忧愁。

这太容易让人联想到爱了。而自从这份感情被他察觉的那一刻，窦杳就明白，要让穆致知接受，也同样是很难很难的。

这条被顶到第一的原因是林吟居然亲自过来回复了：“——给好朋友支持，怎么能叫做赔本买卖呢？[灌酒痛哭][狗头]”

窦杳抿下嘴唇 ，按时间顺序刷新着回复，有些雀跃地看着一条评论很快被顶了上去：“——祝穆老师拍摄顺利！景美人美！可不可以让人美心善的穆老师劝一劝摄影师兼小搭档，一起出个镜吧，某人好久没有发新博了！[可怜巴巴]”

窦杳无声地听着穆致知的安慰，

他看着那个明晃晃的艾特，一边想着自己要不要也说些什么，一边顺手刷新了微博，发现热评第一已经飞快地换了，这一条窦杳先前也见过，也是句半抱怨半调侃：“——期待穆老师的新电影！听说因为题材原因国内没法上映了，真的好可惜，话说林吟老师会不会担心赔本呀[狗头]”

窦杳点点头，扯了扯嘴角说：“我知道的，前辈。”

因为没有广而宣传的必要，穆怀袖的剧本也并没有在公众面前透露，粉丝们只知道穆致知和窦杳要合作搭戏，并不知道他们饰演角色的具体人设。但这并不妨碍闻讯赶来的窦杳粉丝在评论区为他打抱不平。

穆致知也注意到了他的目光，和他站得更近了一些。窦杳听见他的声音仿佛都贴上了自己的耳廓，也带着柔风的质感。

比起很多粉丝的随口一说，更让窦杳觉得心里头堵得慌的事，穆致知为了给林吟说话，而这样向他道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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穆致知会注意到那一条评论吗？如果他看到了，会不会愿意和自己照一张合影呢？窦杳想，哪怕不发出去也没有关系。

“他肯定也没想到会发散成这样，真的不好意思，小杳，不是有意的。”

他闹心归闹心，也知道评论很多时候是不可控的，并没有因此对林吟有什么意见。

一言以蔽之就是：“——KY的脸也太大了。”

这个ID窦杳挺眼熟，是一个活跃在自己评论区的忠实粉丝，常常上热评。窦杳悄悄抬眼，见面前的穆致知也正若有所思地看着手机屏幕，他收回视线，不禁心跳快了几分。

一石激起千层浪，这条评论下几乎成了发散CP粉的狂欢地，窦杳锁着眉看下去，见更有甚者说，怎么不让林吟来和穆致知搭戏，总比一些扑了地的新人靠谱多了吧？

穆致知叹口气，脱力般地重新靠回了栏杆上，抱歉地朝窦杳说：“是怀袖在我们的群里分享了新微博，让林吟去给工作室带点热度的。而且他这个人，一向很喜欢和大家互动。”

穆致知顿了顿，又补充道：“我也相信你。”

就完事了，许多粉丝就着文案调侃，果然是要小穆导演赶一赶才舍得营业，妹控人设不崩。

窦杳就在这一片拥挤不堪的心事中面无表情着，却又情不自禁地偏了视线去看穆致知。

好好一条微博，莫名其妙吵了个乌烟瘴气。窦杳也没有了看下去的心情，他将手机重新塞进衣兜，见穆致知脸上表情也讪讪的，同样眉头微蹙。

这种愁绪也带着湿滞，将他的心都要掏空，又被一种潮濡白沙般，令人窒息的苦生生填满了。

像穆致知对那位不知名者的爱会得到回应一样难。

窦杳很想对穆致知说，你不需要向我抱歉，更是永远也不需要为了任何人而给我道歉。但这句话只能在他的心头翻来覆去，很难很难去宣之于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