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时窦杳刚下飞机，回复一句不用，便坐上了自家的丰田埃尔法，往庆功宴的会所飞驰而去。

微博配图也是从外网搬运来的，是颁奖典礼的台下，窦杳一身正装，端坐平视的模样。当时全场都在为得奖者欢呼，他亦是抬臂抚掌，沉着的面容下，是经年累月练就的、贵气而体面的淡定。

颁奖典礼之后，窦杳因为工作时间的原因，没能回申沪，与穆致知在机场分道扬镳。而庆功宴正好安排在他回国的今天。

凌璨穿着一件深驼色的大衣，半边身子没进背光的阴影里，一手随意地揣着兜，另一手修长的指节间夹着烟。他侧对着窦杳，垂头慢慢呼出一口白烟，才偏过头来看向窦杳，漫不经心地笑了笑。

时，倒算是出了个冷门。

第四十九章

秋末的晚六点，窦杳坐在车后座，车窗紧闭，穿行在申沪绚烂斑斑的霓虹间，涌动的灯光如空中的浦水，流火璀璨，半江瑟瑟半江红。

距他上一次与穆致知见面，又是一个多月了。

窦杳见他自顾自地站在这儿，身边空无一人，不由得疑惑问：“怎么不进去？有事吗？”

车程不长，半小时后，窦杳在私房菜馆前下了车，在夜风中抻了抻两侧的衣摆。他没有再给穆致知发消息，准备径直往敞亮的大门里走，却发现门边不远初，立着一道人影。

“——……事实上，在《三十难立》面世前，说起窦杳，观众很难将他同演员挂钩，至多称得上艺人。但给出的阿绪这个角色，足以让他在电影圈被接纳了。《三十难立》是池年柳寻根又寻梦的一个故事，本质是隐喻的、虚无的，而他得以走出迷茫，一大部分依靠的，是阿绪身上迸发而出的踏实真切的热情，尽管情绪的来源，是少年命运般交付而出的初恋。这样一个沉郁寡言的男生，台词与肢体动作难有激烈展现，但他呈现的情感，必须是敏锐而热忱的，矛盾的热烈间，又有着他这个年纪特有的稚气青涩，才能打动阅尽千帆的池年柳，打动各个年龄段的观众。为了最贴切直观地映现青涩感，演员的面相必然要很年轻，但年轻演员难免经验不足，接住这种角色较为困难。在这里不得不说，窦杳从外形到角色演绎，都完美地体现了剧本中阿绪应有的面貌与情感，使之栩栩如生……虽然窦杳这次与金像最佳男配失之交臂，但提名无疑是对他转型未来的极大肯定。”

而另一个则是最不抱期望的，给窦杳报上的最佳男配角。

穆致知的最佳男主角打了水漂，《三十难立》最终的提名，一个是怀袖心心念念的最佳导演。

因为没能在大陆上映，哪怕怀袖如愿揽获了最佳导演，《三十难立》的热度也不是很高，只有主演的粉丝会淘碟片买资源来支持，并不出圈。

之后穆致知没有再回复他，也许是在忙着接待帮衬。这次的庆功宴自然是怀袖做东，尽力邀请了剧组台前幕后的主要人员。当年《追杀极光》的遗憾几年后得以弥补，大家都知道拍《三十难立》算是怀袖的背水一战，如今得偿所愿，都很是为她高兴，纷纷前来祝贺。

窦杳走上前，冲凌璨指间燃着的香烟挑了下眉，示意问不怕被拍到？

凌璨摇头，懒洋洋地将烟头在手边的垃圾桶上摁灭了：“刚在门口突然想抽，现在两口过完瘾了，走吧。”

两人一齐走入私

“无所谓，”凌璨耸肩，淡淡说道，“反正不做这行了。”

窦杳见微博页面正好登的是自己的小号，便顺手点了个赞，退出微博回到了微信页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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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煊从窦杳的超话中转发了一条在给他看，是一位大粉搬运了鸿港某位知名评论家点评中的相关文字。这篇评论窦杳看过，长长的篇幅基本上在说电影整体与导演的手法，只有这一段提了自己。

在将手机收好前，窦杳无意识地点开了与穆致知的聊天页面，穆致知发给他的最后一条信息是申沪一家高档私房菜的地址，并问了他：赶得上吗？要不要推迟一会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