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像拳头一样痛击到余一的胸膛上，把他砸懵了，甚至头昏眼花，连阮慎行的脸都看不太清楚，“什、什么？”

“我当然爱你。”

他不敢信。

余一彻底晕了，血液一个劲地直往上涌，让他的脸充血似的发红。后脊莫名发麻，像被电了一轮，浑身没力气地后倒靠在墙上，冰凉的墙壁让他短暂地回神。

“真的假的？”

“听明白了吗。”

“我爱你，余一。”

“哈哈……”阮慎行这次真的笑出了声音，怎么能这么可爱呢，余一。爱这个字，太罕见了，就连在贫民窟都很难听说这个词吧。大概是因为自己的笑声，余一也发现自己问了什么愚蠢的问题，他的面色变得尴尬难堪，眼神闪躲。

因为他对上了余一的眼睛，那眼里什么都没有，没有漂亮的光，更没有他最喜欢的鲜活的灵动的生命力，这是一双他绝不会喜欢的眼睛。但他偏偏就感受到，这双平平无奇的眼睛在对他撒娇，在对他说，快爱我吧先生，快爱我，快疼疼我。

这时候恐惧早就烟消云散了，他被震惊得说不出话，阮慎行的表情很严肃，一点都不像在开玩笑，妻子？要我做他的妻子？为什么？

“您爱我吗？”他脱口而出。对，是爱，因为爱才能有婚姻。阮慎行这样的人，有过前妻，有无数的情人，但他知道，他从不会说爱。

他回答得毫不费力，这让余一瞪大了双眼。但他很快回过神来。

好可怜的模样，阮慎行心想，可怜得让自己浑身都热起来了，面前的男人既没有漂亮的脸，也没有光洁无暇的身体，乳首附近有很明显的烫伤，即使这么久了

阮慎行没有立刻回答，而是把这话在脑子了过了一遍，真的假的？阮慎行带着笑看他，这小东西正无力地靠着墙，用探究的眼神盯着自己，现在在他眼里，余一像一只流浪狗，眼睛湿漉漉的，充满警戒，就连新主人在他面前也不敢走过去。

面前的男人理所应当地顿住了，倒不是像余一所想的那样因为做不到而没有回答，他是根本没有想到过这两个词。忠诚是一个很遥远的词，特别是对于他们这样上层的人来说。不像底层的人民，他们大部分人因为利益结婚，一张结婚证明阻止不了他们为所欲为。而余一显然不属于他们这一类人，他根深蒂固的思想让他觉得婚姻就代表着忠诚。

第68章 68

“当然，”他笑着：“结婚之后，我们对彼此都必须是绝对的忠诚。”

他相信阮慎行只是一时兴起，也许是自己照顾他照顾得不错，想找一个贴身保姆，但他可不想不明不白就和他绑定了一生，“您要对我忠诚吗？”他故意为难地问他，他知道阮慎行根本打做不到。

阮慎行没有立刻回答，大概是在思考这个问题。结婚的原因他根本回答不上来，想和余一结婚这个念头出现在脑子里，就这么做了，至于原因，他从没有想过。如果硬要说，那就是，“我想要你当我的妻子。”他对着余一回答到。

？”他终于问出了一直郁结在心的问题。

但这并不是不可以，这对于他来说不是什么难事，如果这是余一对他婚姻的要求的话，他可以做到。

阮慎行要被余一可爱的想法逗笑了。

他可不会相信阮慎行，再说，也不应该这样，这样轻易地说要和自己结婚，还差一个最重要的东西，除了忠诚，还差一个……

看他这幅晕乎乎的蠢样子，阮慎行觉得他更惹人心动了，像小狗，这话让他再说一遍也不介意，说无数遍也可以。于是他在一次凑到余一耳边。

“我当然爱你。”

阮慎行伸手扶住余一的脸，望着余一想说他天真，但他没有说出口。

阮慎行的心诡异地停顿了一秒，然后他又笑了，这真是个黏糊的小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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阮慎行说爱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