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或言语将她的衣衫剥离。

如今却甘愿舍弃姓名，替她人做嫁衣来谋名谋利。

于是不得不相信。

温宁不想相信。

扑面一阵清冽的松木香气，温宁当下觉得，这选择似乎也不算糟极……

温宁一听到时间，脑海里的纷繁错乱的关节顿时明白了个大概。

“祖母爱热闹，当日那副《夜宴图》最后似乎是被送到了她房里。”

指尖抵住手心，温宁难得生了怒意。

她原以为，乐容只是小有算计，可没想到她竟骗了所有人！

就像当初，谢景辞一传出订婚的消息，她便被抹杀地一干二净。

所有的惊魂未定都在这一刻夷平。

纸醉金迷，穷奢极欲，处处花天酒地。

她这么一说，温宁顿时心如鼓擂。

万一真相大白，乐容顶多小惩大诫，仍做她的贵女，但是顺娘呢？

忽而又有银票煮酒，黄金洒地，想要勾她过去。

“姑娘？”银环看着出神的温宁，连叫了两声。

鼓点声声催逼，丝弦几近崩乱，温宁心一横，大着胆子，莲步轻移，撞进了那人怀里。

她既盼着能见到绿腰的笔墨，又害怕那真的是绿腰所作。

既然顺娘便是绿腰，那乐容三年一举成名的画技，便十分值得令人怀疑。

但当知府似笑非笑地向他讨要之际，却微微勾唇，驳了知府的面，扶住了她的肩，将温宁打横抱起。

那时，谢景辞化名“谢清”，还只是远来的巨贾，坐在客席。

更何况，温宁自己的身份也是一个尴尬的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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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宁到底还是上了船。

温宁当初承了绿腰大半的画艺，若是得以看见，必定能认出来。

是否会因为要替乐容遮掩而销声匿迹？

只是，乐容的丹青都在三房，温宁昨夜才撞见了顺娘，今日若是去特意拜访，又恐打草惊蛇。

心疼，愤恨，可温宁却不知道站在什么立场来揭穿。

迫不得已，只得找了文容。

温宁忍着泪意听着这些污言秽语。

见她回了神，才接着说道，“我还听到她们窃窃私语，说是乐容姑娘对这婢子很不客气。昨晚上就有人看到顺娘额头青肿，被泼了一脸的墨，从房间里被赶出来。但……也不知为何，顺娘如此不讨她的欢心，在这府里三年了都还没逐出去。”

有一处倒是过分安静，反落在了温宁耳里。

然而她最终还是亲眼看见了那流畅的线条，熟悉的笔法。

“三年？”

可谢清握住她的脚尖，拆开脚上的金环，解下她的缚面，只留下一句：“早点休息。”

她大约……也是认出了自己？

只是从回忆中抽离，温宁却不明白，绿腰与书生，为何竟落到如此田地？

所以当下，唯一要紧的便是亲眼看到乐容的丹青。

想当初，绿腰身陷淤泥，也不愿笔墨沦为娱人的玩意儿。

回想起昨夜的那道视线，正是来自绿腰。

就连昔日随心所欲的绿腰，也被她磋磨地忍气吞声。

温宁懵懵懂懂，似乎体会到了绿腰当年的心境。

那一晚，温宁战战兢兢，侧耳听着他的动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