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你想的那样。”

月白急得满头大汗，解释得颠三倒四，但常珩还是听懂了苏岑落水这件事。

薛凌和黎争更是面色铁青，内心早已呼喊了八百余遍，将军居然如此看中这个男宠，这下只怕没这么简单解决了。

薛凌和黎争正争吵着，回过身乍然看见常珩出现，被吓了一大跳。他们张嘴正想要解释，却被常珩冷若冰霜的眼神逼得心头一震，吓得一个字不敢开口。

他回头打量了薛凌和黎争一眼，惹得两人更加战战兢兢，才摸了摸苏岑的脑袋，低声朝他道：“我们回房间好不好？”

“是。”

常珩搂着苏岑，把他抱上了湖面平放在地上。

好早月白一看见苏岑坠水就跑去喊人了，常珩找到苏岑时并不算过去太久，只是他已经被冻得面色发白，鼻息微弱，额角还有一道鲜红可怖的疤。

“我不知道……我原本只是想教训他一下的，谁知道会这样！”薛凌看上去有些崩溃，他转过身大喊：“还没来人吗，怎么这么慢！”

薛凌和黎争这下走也不是，留也不是，只好站在原地面面相觑，等待将军不知何时归来的处置。

感觉到肩上的小脑袋拱了拱，常珩忍不住勾了勾嘴角，将苏岑打横抱起，他也不看周围的旁人，径直离开了。

苏岑将自己的下半张脸浸在水里，只留下微红的眼眶暴露在空气之中，他盯着眼前木桶的边缘，眨眼间又落了几滴泪水，看上去惹人疼惜。

原本在湖边作壁上观的两人一下站直了身躯，看着飘血的水面顿时失了心神。

“薛凌你还是太心急了，不该这么鲁莽的。”黎争抬起衣袖，被遮住的眼神中分明夹杂了几分不怀好意。

站在一旁小厮丫鬟面面相觑，确认了不是自己眼花，要知道，自打到府上，他们还是第一次看到将军露出如此温柔的神情。

“还不是你……”薛凌转过身瞪向他，话还没说完，身后起了一片骚动。

常珩没等他说完，便松开他快步朝湖心走去。

常珩比例行日期早了几天回府，刚进府内他便看到月白焦急地求助。

常珩拍了拍他的脸，见他没反应，便拨开他的头发，给他做人工呼吸。

常珩听到了他的话，低头摩挲了一下自己的虎口，过了好一会儿才开了口：“我确实知道你是谁，只是在南馆时还不算完全确定，等到回到府上才敢肯定。”

常珩抛下冷冰冰的这句话，三两下脱掉了外衣跳进了湖中。

苏岑醒来后一直低垂着眼一语不发，让人看不透他在想什么。常珩将自己的外衣披在他身上，询问道；“你怎么样？”

“咳咳……咳……”苏岑挣扎着转醒，吐出了不少水。他脸上血色全无，水珠不断从发梢滴落，显得整个人愈发脆弱又易碎。

走之前常珩头也不回地吩咐道：“备一桶热水过来，晚些再找大夫过来看看他的伤。”

他紧闭着眼，眉头皱起，看起来十分不适，仿若陷于噩梦之中。

等平复了一下心情，他才开口。

“你是席然，前丞相之子。”

一抹鲜血飘荡在湖水上方。

“怎么办，快去救人啊！你会不会游水！”薛凌扯住黎争的衣袖紧张发问。

“……”

他抬起头，看向坐在一旁的常珩，又低下头，喃喃自语，“不过你应该早就知道了吧，知道我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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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舒服别勉强自己，如果有什么委屈可以对我说。”

常珩把苏岑抱在怀里，感觉到胸腔处传来一阵温热的湿意，吃了一惊。在他的回忆和短暂的接触之中，苏岑一直是一个不轻易流露感情的人，究竟受了什么委屈，他才会流泪。

下的石子，无奈被水流打磨得光滑平面上还生了青苔，苏岑一个不慎，脚底一滑，整个人坠入水中，脑袋直直磕上了湖壁尖锐的岩石。

常珩走上前，一把按住他的肩，问怎么了。

“晚点再处理你们。”

常珩见状不对，将苏岑搂入了怀里，轻拍着他的背低声哄道：“没事了，已经没事了，我回来了。”

“我不会啊，这可如何是好，将军归来后要是怪罪下来就完了。”

“我不是因为受到了欺负，而是因为……我记起以前的事了。”

热水一会儿就被送入房内，常珩帮苏岑脱了衣裳，将他放进浴桶里，自己也顺势换了身干净衣裳。

苏岑这时才回过神来，抬眼看他，流露出的却是常珩从未见过的神情。无助又迷茫，还有些微的防备，像是被困在笼中的小兽，彷徨四望，却无处可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