席然有些迷惑，“将军想要我叫你什么？”

常珩说：“你自己想。”

席然一面咬着他，一面缓缓卸了力，破碎的音节从相贴的唇舌间掉出。

席然骤然扣紧了两人相握的手，他们赤裸相贴的皮肤滚烫，仿佛能隔着薄薄一层皮肤感受到对方血液的流动，以及强有力的心跳。

常珩支起半边身子，以肘撑起头，垂下脑袋看他，“嗯，看你喜欢。只要是你喊我都愿意。”

两人的发丝缠绕在一起，呼吸同样的凌乱，情欲同样的高昂，为这个神魂颠倒的夜，无所顾忌、彻底而原始的释放自我。

席然道：“你忘了，我还是你的男宠啊，哪有男宠这样喊将军的。”

甚至产生了一种他们相爱的错觉。

常珩看着他，一语不发，良久才苦涩地开了口：“你真的是这样想的吗？”

常珩一下子定了动作，瞪着他，似是想开口反驳，又没有更好的话语，最后悻悻道：“我以为，我们不仅仅是这样。”

他的呼吸拍打在男人脖子上，快感一波一波地来袭，他无暇顾及其他，甚至不知道在无形之中舌尖细致地在舔弄方才咬出的伤口。

破碎的、脆弱的、彷徨的、哭泣的、喘息的、迷人的。

常珩直直看向他眼底，将他心底最深层的悲怆与自哀看了个透，一时间心脏似是被刀绞过一般难受，在两人对视间他开了口：“你在我这里，从来就不是什么下等人。”

一开始席然还能软软地叫上几句，到最后他连喊的力气都失去了，只耷拉着手臂垂在床边，一只腿被常珩压到肩上，大开着隐秘穴口任人侵犯，一直到再也阖不上，只是可怜地翕张，脆弱地吐出白色液体。

席然侧了侧头，将面颊贴向常珩的脖子，在黑发擦过他肌肤的瞬间，一口咬向男人最柔软的地方。

席然笑了一下，道：“那我便唤你阿珩吧，四下无人的时候这样叫，平日里我还是叫你将军。”

常珩变换着姿势压着席然做了三次，终于冷静了些，他回过神，看见暖光的照映下席然雪白的身躯遍布青紫，浑身都是蹂躏过的痕迹，身下泥泞不堪。

他小声地道歉：“对不起。”

他的心顿然重击了一下。

席然垂下眼不语，半晌叹了口气。

“可我并不愿你承受这样的非议。”

常珩轻捂住他的嘴，不让他说那几个字，不快问道：“你就是这样定义我们身份的？”

更多更多。

更被说他身下的地方如此销魂滚烫，紧紧包裹着他急欲宣泄快要爆炸的快感，让他头皮发麻喉头发紧，恨不得两人更近一点，他再快再快一点，让自己缴械投降，投败于他身上。

他们很快就去了一次，可惜还没等到席然回过神，常珩又直挺进入，再次侵犯了他。

许是常珩也感觉到了疼痛，他顿了一下身形，便更大力地抽动起来，一下一下更深入地顶弄。

席然温温吞吞地说道：“嗯，叫你珩郎好不好，还是阿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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常珩又皱起了眉：“为何？”

常珩躺下身，从旁边抽出被子盖上，握住席然的手，放到嘴边亲吻。

常珩忍不住发出了舒服的轻叹。

常珩看着他：“你可知我并不惧这些？”

这一声，虽然轻浅，却撞击在了常珩心上。

那人半闭着眼，眼角显然有哭过的泪痕。

席然睁开了眼，湿漉漉的眼睛看向对方，“将军不必道歉。”

常珩看他睁开了眼，舒了舒眉，不过片刻，又微微皱了起来，“你还叫我将军吗，我们已经这样了，能不能换个称呼。”

席然眨了眨眼，尽是单纯，“不然呢。”

“……也怪我，先前以为将军懂得此间道理，未把话说得更清楚些。”席然抬眼看向常珩，秋水般的瞳孔中丛生着不知名的暗潮，“我这种从南馆里出来的下等人，能承将军的一夜欢喜已经是莫大的荣幸，至于那些百年好合的虚词，将军就不必再同我讲了。”

常珩只觉得自己快炸了，身下的身躯绵软细腻，柔若无骨地贴在自己身上，像一块美玉，又像琼浆玉露，让他想一口吞掉，想更紧地扣住他的腰，想进入到他更深的地方，想看见他在自己身下露出更多神情。

席然不知道，他拍打在自己脖子上的呼吸都这么撩人，就连咬他时的疼痛都在刺激他更深层的性欲，就连不自知还是故意的舔弄都在他急速蒸腾的血液中再添了一把火。

席然垂下了眼：“将军垂爱我，已是我三生拾来的福分，我只是南馆出来的一个小倌，身份低微遭人唾弃，又岂敢恬不知耻地攀在将军身侧，害得将军落人诟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