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观止轻轻以茶杯底轻磕了磕桌面，斟酌道：“小然，你与常珩……？”

等到琴音停了，常珩走上前去，伸出手将他牵起。

时间紧迫，再不走就来不及了。

回去时常珩正坐在书桌前誊写文章，见到他后放下了笔，跟他一起走到饭桌前坐下。

席然虽未把话说完，宋观止却已经全然明白。当朝好男风，这事也算不上过分离谱，更何况他多说也无法再补救什么，只好先揭过话头，就当年事情继续道：“小然，你应当也知道，当年的事情另有蹊跷。”

席然短暂地走了神，等到再回神，才想起方才他的那句话，发问：“江家？是那个江家吗？”

席然沉默片刻，还是道：“我知道。”

宋观止听完他的讲述后，沉默片刻，问道：“小然……你现在，能离开常府吗？”

席然朝他笑着点了点头，又看了看外头的太阳，估摸着月白快回来了，准备起身道别。

宋观止品了口茶，点点头：“嗯，满京城，除了江贵妃的江家，还有哪个江家。”

常珩点头听着，看上去颇有些心不在焉，席然见他心情不大好的样子，想着他可能是一个人呆一下午太无聊了，便提议弹琴给他听。

“我还不能离开常珩，我还没有从他身边得到想知道的东西。”

宋观止松了口气。

席然一五一十地把事情真相告诉了他，包括常珩替他挡剑的过程。

席然道：“倒是没看见什么，东西已经全没了，只是我记起了一些回忆。”

只是不想，这一走，差点就成了永别。

宋观止皱眉，“你仔细说说。”

席然沉默了片刻，还是拒绝了，“世叔，你就让我留在常府吧，我还有最后一件事没确认，等结束了我就离开。况且，我觉得常珩现在还能信任。”

席然抬眼看着宋观止，“那晚御史宴席过后，我和常珩回府路上遇到了袭击。”

宋观止点点头，并未露出什么诧异或不适的表情，“我知道。”

席然握着杯壁的指节发白，最终还是拒绝了。

那时席然只是红了眼，与宋观止抱了好一阵，最终还是松了手。

得的东西，或许时间能让我释然。小然，记得想世叔，我会再回来看你的。”

席然拿出桂花糕给他吃，常珩问他去哪玩了，席然除却不能告知的那部分，其他都一五一十说出。

宋观止皱着眉，“可事情如果真的照最坏的构想，你现在很危险。”

席然轻轻嘶了一口气，“难道那晚……”

宋观止皱了眉，似是想发问，席然提前替他把话说了出来：“我现在已经恢复大半记忆了。”

“虽然我不想说，但我还是不得不提醒你，当年事情可能和常府有些关系。”

宋观止叹道：“好吧，你千万要注意安全，有什么不要逞强，随时可以联络我。”

席然朝宋观止作了作揖，匆匆拜别。

席然垂着眼，“嗯，我恢复记忆第二天，就回府上看了看。”

席然点点头，“我知道，我恢复记忆后一直在搜寻情报，但现在所获甚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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席然知道这一切还是避无可避，他深呼吸了一口，做足了准备，才缓缓开口：“世叔，这三年，我一直呆在南馆。”

宋观止看起来有些诧异，他问道：“你知道？”

席然点点头，其实很想问宋观止到底什么背景，从前就觉得他很神秘，现在更觉得他神通广大，只是顿了顿，还是没有问出口。

席然继续道：“常珩为我赎了身，把我带回他家。我们现在……”

等到琴送来，席然拨了拨弦，给他弹了首「子夜吴歌」，伴着靡靡的琴音，仿佛周围的空气都变得缠绵柔和，常珩也终于和缓了下来，只是静静地看着他弹琴。

宋观止将他送出门外，对他说：“我会派人暗中保护你，只是在常府行动可能会有所受限，只要你外出时喊一声我的名字，他就会出现，带你找到我。”

宋观止问：“你看见了什么？”

回到明月楼时，月白还未回来，席然走回之前的位置，继续喝茶，才看见月白提着盒子上楼。

等到歇息片刻，两人便打道回府。

宋观止问道：“怎么了？”

席然见他反应不大，便继续说了下去：“我一直以清倌的身份呆在南馆，我之所以一直没逃，是因为我失了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