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灭摇晃的烛火下，常珩面色有点冷，他的视线移到席然肩上挂着的包裹，开了口：“你是打算搜集完情报就离开吗？”

席然浑身一震，眼底除却震惊外，便是不曾熄灭的烛光，他攥紧拳头，道：“就算如此，我也不可能继续留在你身边，”

他抚摸着席然的脖子，手掌粗糙的茧反复磨过席然白皙的脖子，很快就泛起了一片红色。常珩反复呢喃：“你不是想逃跑吗……不是想离开吗……好啊……你跑啊，我给你机会跑。”

常珩搂住他的腰，低头看着席然木然的模样，语气低沉道：“很陌生对吗？我原本便是如此。如果你不曾考虑离开我，你也不会见到我此般模样。”

席然神色未变，镇定自若，“那又如何。”

即使他未曾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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常珩唇畔勾起一抹讥笑：“你以为只有今晚？”

常珩的大掌抚在席然脑后，动作轻柔，“可你还有得选吗？”他的眼神柔和，话语却冰冷，“这间密室向来只能从外面打开，进来了便是插翅难逃。”

席然与他四目相接，并不打算撒谎，默认了。

席然略过心底异样的感觉，反问道：“你一直派人跟踪我？”

席然没有什么反应，只是紧攥着衣服布料的手掌已然发白。

在最后关头常珩提前松了手，他闭上眼睛，语气苦涩又无奈：“你为何不说你不离开。”

常珩的手抚过席然乌黑柔顺的头发，一直留恋至发尾，最后大掌一收，抱起他走到屏风后头的床榻，将他一把放倒在床上。

“与我再不相见？”

常珩目光幽深，“我一直都知道你很聪明，未曾小瞧过你。那你想必也猜到了，我已经查出宋观止的身份。”

席然猛地抬头，看着他，“我以为你只是在外派人跟着我，却不想府内也随时有人相随。”

他感觉到常珩很生气。

火照耀了来者的脸庞。

话音刚落，常珩握在席然脖子上的手一阵收缩，他目光沉沉，一语不发，只是看着席然的脸变得越来越红，最后喘不过气，开始发青。

席然说不出话，也找不到任何借口为自己辩解，他索性放弃解释，只是直直看着对方。

席然回过神来，开始构思着如何离开，他抬起手握住了常珩的手臂，说：“阿珩，我知道你接受不了我的不告而别，这也许让你颜面尽失……我不是没有想过更好的方式，只是我和你的抱负不同，我留在你身边只会拖累了你。”

虽然有些迟疑，但最终还是点了点头。

“然后再也不回来？”

席然紧闭双唇。

“这里的隔音也相当好，就算你怎么叫，耳朵贴在墙壁上也听不见分毫声响。”常珩的手指抚上席然的下唇，从唇上研磨而过，探入席然口中一阵纠缠，在手指抽出带着透明的液体之时，低头吻过，含住席然的唇一阵舔咬，长驱直入地凶狠掠夺。

点头。

常珩从旁边的架子上拿了根麻绳下来，将席然的一只手绑在床柱上，看向他的眼神压抑十分，像极了暴风雨前压在天际的乌云。

话音刚落，厚重的墙壁缓缓开始移动，一阵巨响后轰然闭合，不留一丝缝隙。

常珩慢慢地笑了，笑意一点点扩散，一直没入眼底，他说：“你猜如何？我把你宋世叔暗中保护你的人都解决掉了。”他俯下身，凑到他耳边又慢又轻地说，“已经没有人来接应你了。”

这下是……人赃俱获？

席然没想到常珩会做到这般地步，脑子还有些空白，只是睁着眼睛承接他夹杂着怒火的亲吻。他以为常珩发现后顶多只是二人闹得不愉快，常珩从此与他成为陌路人，却从未考虑过这种模样——常珩无法接受他的离开，彻底断绝了他的后路将他监禁，化成了他未曾见过的样子。

是常珩。

常珩目光沉沉地盯着他，看得席然有些发虚，他听见常珩淡漠的质问：“席然，你可有真正信任过我。”

安静地仿佛早已死去。

席然手里还攥着密室里的信件，他大脑轰然一片花白，只眼睁睁看着他朝自己一步步走近。

常珩怒极反笑，他一把扯下席然的包裹，扔到一边，对他说：“送你四个字，痴人说梦。”

可是席然没有挣扎，没有求饶，只是静静看着他，仿佛这场窒息的痛苦与他无关，直到最后目光涣散也不曾吐出一个音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