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方裂开的鲜血像是为这场错乱的欢爱助了兴，伴着灼目的血，常珩不复初始的滞涩，动作愈发激烈起来，他架起席然的双腿到自己肩上，一面低头打量着席然喘着气，似痛苦又似欢愉的神情。

席然大口呼吸着，好从阵阵晕眩的快感中回过神来。他的声音如同在夏季山间的泉水中浸透过一般，透着丝丝凉意，“你想要我如何，我都给你，只要你愿意放我离开。”

还在沿着他的小腿继续向上舔弄，如玉般的肌肤上留下了一道道吮吸过后的红痕，男人在他最白嫩的大腿内侧留恋许久，最终张开獠牙狠狠往下一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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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热的鲜血顺着两人紧密相贴的缝隙中流出，落在被单上化成了点点殷红，好似冬日梅花，自枝头摇曳盛放。

——只有在这个时候，他才能窥见席然最真实的模样。

他的额头浮起了一层冷汗，常珩也不好受，他身下的庞然巨物根本不可能在没有准备的情况下闯进那个狭小的洞口，他硬生生开拓出了一条道，试图把自己挤进席然的体内。

席然闭上双眼，竟是不愿再看他。

常珩气不打一处来，恢复了身下的侵犯，鲜血从两人交合之处缓缓流出，却不复方才的滞涩，他慢慢加快了动作，直到整根没入其中，抵入了席然极深的内部。

席然痛得眼前一阵阵发黑，他从未尝过如此苦楚，就连初夜常珩夺走他时也是千般温柔，更罔论如同此刻般丝毫不顾及他的感受。

当清冷的人沉溺于情欲，不过是同样被拽下在熔浆共沉沦罢了——就算再怎么想遵循平日的自我规束，此刻同样在热度焚烧的煎熬下情难自抑。

错乱间，常珩似乎在那双眸里瞥见了些许爱意。

常珩听完后周身气压猛然再次一低，压得人喘不过气，他覆在席然身上，用又痛又恨的语气咬牙切齿道：“要如何你才会明白，我不可能放你离开。”

常珩抬起头来看着他，嘴角沾染上了他腿根留下来的鲜血，他动了动唇角，语调沉沉如暮鼓悠荡：“这是我对你的惩罚。”

席然涣散的瞳孔逐渐收拢，直到停留在常珩高挺的鼻梁上，头颅小幅度动了动。

“啊……！”席然终于忍不住，发出了今晚的第一声痛呼，被捆绑住的手腕由于下意识的挣扎被勒红了一片，另一只手抓紧了身下的薄被，用力抵抗着尖锐的牙齿刺破皮肤带来的刺痛，身体却在这样剧烈又突然的痛意中释放了。

常珩的汗滴落在席然的脸颊，席然眸光不再集中，反而带着几分深陷情欲的迷乱，但他并未失去所有清明，一瞬间望着常珩的眼目光灼灼，在昏暗的室内像是透彻莹润的琥珀，散着朦胧光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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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谁都不愿意相让，亦没有人产生惧意，哪怕唇齿间都充斥着血腥的味道，他们仍是往下吞咽带血的唾液，用尽最后一丝力气搏斗。

常珩挺着腰，将席然的双腿压得更低，直到将近贴至肩头，他似是仍不死心，紧盯着席然发散的瞳问道：“你就这般不愿意呆在我身侧，哪怕外边有人要你的性命，你也要离开？”

最后是常珩先退开，他眼睛发红，怒形于色：“你就这般不肯认输！”

话语停滞的瞬间，席然清晰地听见布料被撕碎的声音，他身前一凉，常珩竟是直接将他的亵衣给撕碎了。

常珩静默几秒，竟是冷笑出声。“好，既然你不愿和我沟通，那就别怪我……”

说是接吻，却更像是一场厮杀。

常珩怒极反笑，他低下头狠狠衔住了席然的唇，似是叼着一块软肉，不留余力地破开了唇上那一层皮，直至铁锈味溢满两人的口腔，再带着铺天盖地的怒火与之接吻。

席然露出了今晚第一次笑意，淡极，仅是唇角荡起了些微弧度，显是默认了这句话。

下一秒，一阵剧痛从身下传来——常珩居然没有做任何扩张，直接试图进入他体内。

常珩不知道这是否是他的错觉，他想再寻那抹痕迹，抓住那份爱意，哪怕是情动之下流露的虚幻假象，他也想借着这双眼，好成全自己的一厢情愿。

但一眨眼，一切便已消失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