席然来之前就思考得很清楚，对太子，他可以有所隐瞒，但不可随意欺骗。他直起身看着他，道：“我想借太子的力复仇。”

他不知道，自己是不是伤害了一个无辜之人。

常越，字九如

等理清了这个关系后，宋观止便告知了席然。

正对着门口的桌子前坐着一位服饰华美的俊秀青年，正捧着书仔细研读，看见来人后方才放下书，问了句：“你就是席然？”

只是两人一位是战功赫赫的骠骑将军，一位是名门望族中最不起眼的庶出，常越在向江家求亲时受到了阻力重重，他挡住了众人的非议，挡住了流言蜚语，执意要娶江瑶晔为妻，并且只娶她一人。只是江家仍不死心，试图让另一位女眷顶替江瑶晔许配给他，直到被常越果断拒绝多次，方才作罢。

第20章 阪上走丸

识多年，我可以替他保证，他不是这样的人。”

“邱前辈为何这样说？”

“抛开以上的一切，我们单从下手能力、动机和后果三个因素来讨论，发现只会有江家吻合。”

席然目光灼灼地盯着宋观止，一字一顿地说：“父亲当年挡了江家的路。”

他来到了明月楼最顶楼，厢房外一位侍从面无表情地持着剑，看见来人后打量他几眼才侧过身让他进入。

“与其说他们是势同水火，不如说是维系着一种平衡状态，九如绝不会用这样的方式去害人，也没有理由害文懋，当时他们二人争吵，应该是另有隐情。”

席然敲了敲门，听到应答后推门而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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席渊，字文懋

自席然恢复记忆后，从一开始空茫茫地生出对常珩和常越的敌意，到后来刺杀时心头对江家涌起的疑云，他的怀疑便一直在两者之间摇摆，唯一生出的第三种状况便是他们联合着一同整垮丞相府。

不想下一秒，邱语堂话锋一转：“与其说文懋和九如关系不好，我倒是想起了其他人，或许是文懋阻了他们的路。”

他深吸了一口气，说：“我之前一直陷入了一个死循环中，想找出与父亲交恶之人，但在我今日短暂与邱前辈交谈后，我了解到父亲与常老将军的关系并不是世人所认知的那般差，在世叔你告诉我的情报中，常老将军与江家的关系也并不是世人所认为的那般好。”

常珩的母亲名唤江瑶晔，是江家的庶出，平日里过得并不好，被嫡出压在下头，也不受长辈宠爱。一年上元节她与常越相遇，于万盏灯火中对彼此一见倾心，此后便认定了对方便是命定之人。

席然感觉随景的视线在自己头顶停留良久，半晌后他才听见随景问：“你为何要投奔与我？”

等回到了居所，宋观止正坐在正堂内等他，似乎也是刚从外头回来。

席然合上木门，向邱语堂礼貌辞别，带着与来时不同的思绪离开，他脑海中的迷雾逐渐被拨开，露出了一个大概的推测轮廓。

在外人看来，常府与江家的关系自然是好的，但在宋观止搜到情报仔细了解一番后，发现常府与江家未必有外人看来那般交好。平日里，江家也会麻烦常越帮一些忙，早年常越都做了，只是随着时间的流逝，两家的关系开始疏远。

只是从密室搜集到证据之后，他便愈发不确定一开始的怀疑对象是否出了错，在霎时恢复回忆的贫瘠认知里，他把和父亲针锋相对的常越当成了第一怀疑对象，连带着不信任常珩，甚至一心想利用他。

席然听完后，任由发散的思绪无端勾勒脑海中那人的模样，静默一会儿后才对宋观止阐述道：“我大概能确定当年是谁动的手了。”

“九如为人颇为正派，行事也光明磊落，若是看不过一个人从来不会假惺惺，一向是直截了当地有话当面讲，由此他得罪了不少人，但也有很多人虽不满他，也佩服他，你父亲就是其一。”

眼前人是当朝太子随景，五官周正，并没有太过尖锐的棱角，眼神温和。他平日作风温良和煦，不过年方25，便深受百姓爱戴，纷纷称其为来日明君。

与其说是疏远，不如说是常府单方面的推拒江家。

两人在一起后自是成了一段佳话，江家跟常府多了走动，想要借着机会发展关系。与此同时，江家嫡出入宫成了圣宠一时的贵妃，江家开始肆意地扩大自己的势力，一时成了权势滔天的家族。

席然朝面前的人作了个揖，不卑不亢：“回太子，正是在下。”

席然缥缈地想着，常老将军现在也不在京城了，就算想问当日他与父亲说了什么也没办法，怕是线索就此断开了。

前几日，席然从常府逃出来后便让宋观止帮忙打探常珩父母和江家的关系，以及以往发生过的事情，越详细越好。

一个一心对他好，敞开拥抱想保护他的人。

“小然，你让我打听的消息已经探听到了。”

半月后，席然着一身翩跹白衣出了门，他的脸庞被白纱遮住大半，不担心有人会一眼将他认出。

宋观止打开手里卷起的竹卷，一面缓缓与席然讲述当年的故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