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珩看着席然面带薄红，话语不自觉便从口中蹦出：“不如，就先从今晚开始？”

常珩搂着他的手臂晃了晃，问他：“请问允许我今晚为你暖床吗？”

“你手怎么这样冰？”常珩皱着眉。

他的手摸索着握住了席然的掌心，担忧问：“怎么还这样冰。”

席然琥珀色的浅瞳一时瞪得跟小猫一样大，他吸了一口气，问：“你让他看见了？”

席然反应过来自己算是变相地答应了随景的话，心里暗暗发苦，他含糊道：“最后一句不重要，我前面说的才是关键。”

“……”席然叼着半截桂花糕，横了他一眼，只是威慑力少得可怜，反倒让常珩贼心大动。“你今晚也没法留下来。”

席然陡然对上随景的脸庞，下意识就接上了话：“好，谢谢……明煦。”

“？！”

他安抚常珩，把他的手从自己面上取下，缺乏血色的手掌虽无法将宽大的手背完全包围，但也能堪堪覆盖在上面，传递那点少到可怜的暖意。

……

最终，那裹挟着桂花飘香的甜混在了口水中，在唇舌交缠中被囫囵咽下。

随景看着坐立难安的席然，大发慈悲地决定不戏弄病人了，起身朝门外走去，推开门的前一刻，他突然停下脚步，转身看向身后的席然，“小然，若是什么时候你觉得怀南待你不好了，随时可以来找我，我这里一直为你留有位置。”

席然被收拢在掌心的手指向上伸了伸，轻触着常珩的掌心，似在安抚又似在撒娇，他小声道：“怎么可能呢，你明知我对你也是真心的。”

席然叹了口气，拿他也无可奈何，“随你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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纵使两人已缠绵数十次，但霎时听见这样的话，席然还是红了脸。

常珩的嘴角似要勾起，但又被强行压下，他双手翻过来完全裹住了席然的手，冷着脸道：“我还以为你忘了前几日说的话呢。”

他道：“我们不是已经私定终生了吗，他说再多都是无法将我们拆散的。”

常珩另一只手也揪住了席然的脸蛋，脸色发黑，“你还敢谢谢他？”

席然只觉在这场闹剧中最无辜的便是自己，好在他没说错话，在常珩醋坛子盖打翻之前盖了回去。

随景满意地阖上了门，走之前状似无意地朝屏风瞥去，瞧见了正与朝外伸出的一只腿。

常珩搂在席然腰腹的手臂慢慢收紧，声音低沉，带着蛊惑，“如果我说我有呢？”

常珩轻笑一声，凑上前吻住了席然的唇，桂花糕还含在口中尚未完全化开，常珩的舌绕过齿列，夺过那带着甜意的软糕，却并未咽下，反倒和席然相纠缠起来。

常珩终于放过他，心情不错地弯起唇角，捡起藏在一旁的桂花糕放回桌上，牵着他的手坐回桌上，只是席然捂了许久的掌心仍是微凉。

常珩冷哼一声，似乎是觉得眼前嬉皮笑脸这张脸扎眼，一把揪住了席然绵软的脸蛋，只是力气不大，“怎么了。你和明煦说的最后一句话是什么？”

他极轻极轻地“嗯”了一声，但常珩接到了他的讯号。

到了该入睡的时辰，两人都已在床上躺好了，只是常珩许久未和席然共榻同眠，搂着他的手臂比平时更紧几分。

席然思索了片刻，迟疑道：“谢谢明煦？”

“我已经每日都喝许多中药和药膳了，大抵是体质问题吧，从小便是这样。”

席然看到他这个样子就先笑了，“怎么啦？”

“……”席然一时失语，他没想到常珩是这么……可爱的人。

常珩把席然抱在腿上，用火热的身子环住他，静静看着他吃糕点。“嗯，以后我都事先为你暖床。”

他遵从本心，说出了常珩最想听见的话：“没有如果，就算有，也不可能是他，这辈子都只会是你。”

随景一走，常珩便急不可耐地走了出来，他面色不善，神色冰冷，跟席然把他推入屏风前判若两人。

“没有，我的身手你可以放心，只是他方才故意说那样的话，”常珩嗤笑一声，“不过是知道我在房内故意激我罢了。”

“……总之不行。安全为上。”

常珩退开，两人的唇瓣间拉扯出一道细细的银丝，他抵着席然的额头，话语间带着几分狡诈：“你以为，明煦没有发现我进来吗？”

常珩脸色终于好了些，只是他还没完全放过方才的事，又问道：“若我和明煦同时认识你，你会选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