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蓝笑着反问：“大奶奶不想的吗？我看大奶奶觉着同我，是比和少爷还舒服呢——”

桃李还是头一回，尝到这等销魂蚀骨，却又懒惬舒心的情事滋味。一时间，忘乎所以，竟是腿根发腻，缠着青蓝，懒懒地摇晃曳摆，引他去捏自己的肉核。那肉核本是川中的一叶扁舟，被青蓝捏在手里，便越发肿大滑腻起来，甚而有如鼓帆，飘飘摇摇地在浪里头逆行。

青蓝避而不答，叫桃李来摸自己的男根。那地方秀气漂亮，可柱身湿淋淋的，竟全是桃李出的水。桃李羞臊得甩手把他那地方丢开，摔进榻里头：“脏死了！青蓝！你自个儿还大着肚子，竟敢拿那地方来肏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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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拿什么弄我了，干不干净——”桃李坐起身去摸青蓝的肚子，“颠着你了不曾？”

他心里头惶惶的，总记得梦里青蓝模糊不清的模样。那时只顾着快活，尚无察觉。此刻回想，那朦胧的美人，软若抽骨，吹之即去，竟肖似还尘艳鬼。

“您说笑了。我这烂身子，能一天少得了男人不成？”

“我看大奶奶觉着同我，是比和少爷还舒服呢。”

桃李开了车边的帘子，往外头瞧去。金黄的叶子，正从枝头簌簌地掉下来。

桃李总记得梦里青蓝那句。

他露出个略有些瘆人的明艳微笑。

潦水，丝丝缕缕，氤氤氲氲的，渐渐洇开了一片的淫雨霏霏。

“小娘犯了错，少爷罚小娘跪祠堂，本想通了，要放人。只怪当日府上，竟是来了个泼皮郎中，见了小娘色欲熏心，趁机潜入祠堂，要对小娘用强……二爷？”

他少年时期，家中就有同为双儿的长辈，训他心高气盛。“宋辛，你是双儿。双儿重欲，好生养，将来无出意外，你便是大户人家的正室夫人。可你虽知礼数，自幼聪慧，心气却太高，不是依附他人的性子，将来是要出岔子的。”

“你又知道了？”桃李恨恨驳了一嘴，“他那地方又大又硬实，还比你久，不知道舒服多少倍！”

却见桃李那碗，在手头岌岌可危地垂着。

他敛着眉目，似乎在看玉面上头繁复的莲花纹。

却看见那头，府上的小厮匆匆赶来，同他跪下。

桃李那时候还正年轻气盛的，听不懂那长辈话里的话。

桃李不作声。

越说越心虚，竟是假话。

青蓝给他摸平坦的肚子，轻声道：“不曾。只是，不一定能保得住他。”

23.

“青蓝。”

春梦了无痕。

他扶着碗不快地问：“有什么事？”

可如今，是青蓝挑了他的情，捻着他的欲。

其实桃李懒做打算，又何尝不是因为深知，这岔路不好走的道理。

桃李要去了，弓着腰，要青蓝来亲嘴儿。青蓝凑上来，却不知挺了什么东西，进了他的穴里，又是一番捣弄。桃李痛快地叫了一声，穴里滴滴坠坠，像是化了的脂膏一样，颤巍巍地朝外面流汁。

于是后来，宋家八抬大轿，把宋辛嫁给了秦泷。

24.

桃李又盛了一碗凉果子喝。午间燥热，他又做了那样艳的春梦，此刻只觉浑身黏腻非常，难受得紧。当日，他没同青蓝作别，便匆匆出了门去；这几日休沐，又想在家里多待些时日，皆因不知如何面对青蓝，只想赶忙儿把自个乱七八糟的心神捋顺了，正巧青蓝在那头，也能独个冷静冷静，再做两人以后的打算。

他之前怎么能想着放他走呢？

这小雀儿，既是这么欢喜他，便最适合被他拿漂亮的小笼子罩起来，天天给他唱些婉转的曲，再不能到外头潇洒快活才好。

是了，桃李想着，他总不喜秦泷，大约也正是因为，他不欲做那伺候着别个的那个。

小厮忍不住出声提醒道：“二爷，碗要掉了。”

“我都要的。”

盘算打得精巧，耐不住心头总是思念。

“是我说笑了。”

秦泷能杀他的痒。

桃李怒急攻心，猛地从榻上坐了起来。

只有门外的杂毛雀儿，仍在叽叽喳喳地叫个不停。

可三月芳菲里，扰人的雀儿不往别处扑棱，非要进了他的眼睛，钻进他的心里，每当他谨慎思量，生起放弃的念头，那不安生的坏鸟儿，便在他的心里头哭叫个不停。

这便是宋家的桃李，他生来即有这般的霸道。

然而这碗到底没接住，掉下地上去，碎得稀烂。

长辈连连摇头，又问他：“既如此，你是要那无情有欲，还是有情却灭欲呢？”

桃李骇道：“说什么呢。你身子大好，他又乖巧。怎么就突然保不住了？莫不是府上有人苛待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