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蓝不肯看他，闷声道：“晓得了。”

青蓝道：“粗活做多了，差不多都会一些。晚间要吃茶么？小舅方才同我说，他那头新来了茶叶，是头等货，我们先下些来泡着喝，之后你要拿来怎么做香，再去合计收购的价。”

思及此，桃李殷勤地给青蓝夹起菜来：“到底是善解琵琶的青蓝，手头功夫，精着呢。”

桃李于是转身往床下捡了散落的衣裳。

便气急道：

那地方的皮肉，本就薄嫩，又给生搓揉捏，的确是被捻得青青紫紫了，显得凄惨。

青蓝：“……”

又想到什么，回头道：

桃李倒是无所谓：“都好。你会做茶糕不。乳茶糕。”

青蓝早知道桃李也做了新衣，却也没想到是这么个新衣，脸上已经烧起来了，犹自佯作镇定，又去看桃李的腰。

桃李由此想到青蓝过往，因着没甚经验，一旦玩弄起他，总是没轻没重地作。

那上头同桃李的一样，绣着一对鸳鸯。只不同的是，这对儿鸳鸯生得更小巧，不在水里头，而是一同栖息在一枝桃花下。

过的样式。青蓝怔怔地摸那肚兜：“这件，我没见大奶奶穿过。”

熟虾的尾处，最教人难做，青蓝分了神，手上力度便重了，给他生生一卡，没剥离出尾肉，直断在桌上。

然而到了席间，桃李心安理得吃了好几颗青蓝给他剥好的虾仁，看他手法轻巧，突然就来了兴致，夸赞道：“青蓝，你的手可真巧。”

“看着了么？”

夏日里空气黏腻，桃李又贪凉，联想到青蓝给他蒸的乳茶糕，甜而不腻，届时再在井水里打了水上来，烧一壶热茶，茶和糕点，一并冻在冰块里凉了，加几粒酸梅，在后院里扇扇风，吃着糕点凉茶，不晓得多惬意，喉头便开始直咽口水。

桃李本就喜怒无常，想一出是一出，给青蓝娇惯得多了，更是蛮横。听他这么说了，本来哭哭啼啼的，又无缘无故生起气，作势要打他：

桃李打他的手：“往哪儿看呢。”面上得色，却分明是醉翁之意不在酒，就是想让青蓝看看自己这件新做的肚兜。

却见桃李不知从哪里，掏出同他身上一对儿的肚兜，往青蓝面前送：“你瞧，也不晓得你会不会喜欢。同我这一样的。”

“你猜我方才，在想什么。”

“方才还有胆子来数落我的不是。我不过抱怨一二，你又缩回去了。”

桃李左右四顾起来：“不是我。是君君想吃了。君君呢？又跑没影儿了。”

青蓝点头，没说破：“过会去灶房蒸一笼。”

青蓝试图反嘴：“大奶奶娇嫩，偏又喜欢青蓝拿手厮磨。往后又被弄痛了，要骂青蓝的，还是——还是早些磨了好。”

桃李岔开话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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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茧子，真是很厚？”

青蓝手里的动作一顿。

“……什么？”

“是啊，”桃李捉他的痒痒，“起身了。别忘了今日，还要给小舅请安呢。”

青蓝忙把肚兜比划在身上：“这，这就不必了，大奶奶，青蓝会的，真会的。”

青蓝接过来。

青蓝慌忙把手藏到身后去。

“就你聪明。”桃李笑起来，“你把雁子都送我面前来，我哪有不做了新衣，乖乖被你娶回家去的道理。”

“你还好意思！……把我当成你抱在怀里玩弄的琵琶，左右一扣，使劲儿揣实了，不住地弹拨。我若真是个琵琶，早给你揉得断弦不唱了！”

青蓝抿了抿唇：“大奶奶特地教人做的？”

青蓝道：“那改日里我磨了去。”

桃李怨他：“可疼了。”

也就桃李这般厚脸皮的，敢把贴肉穿的肚兜，说成是嫁妆里头的新衣。

青蓝有些不好意思：“……大奶奶也给我做了。”

青蓝懊丧地把虾壳丢进食匣子里。

青蓝笑道：“大奶奶想吃了？”

“不对。你平日里都穿裹着的里衣，没用过肚兜。不若我给你穿？”

他嘴笨，又要面子，哪里说得过桃李，听他这么说着，身子都躲到被窝里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