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给她的印象其实不是她之前告诉他的传闻。

女孩离开前将脖子上的吊坠扯下来给他，他之后扔掉了。

“今天我们出去聚会，谈到我对待爱情的态度。”

齐孟夏垂着眼帘，无力感沉默地淹没她。

她不就是因为这样，才会喜欢上他的吗？

傅禹盛低下头，“对不起。”

——“喜欢就喜欢了，分手就分手了，今天的喜欢过去了，也许明天还会遇到更喜欢的，没必要为了今天的喜欢伤心哭泣到失去希望。你没什么不好，是他眼瞎。”

傅禹盛走到她身边关掉橘色灯，“为什么？”

只是还没有触碰到，齐孟夏就收回了手指，坐直了身体。

他什么都不说，就先道歉。

毯上，虚虚握着，闭了闭眼，好像说出这句话耗费了她很大的力气。

“你对我的感情在加深吗？”

人越缺什么，就越想要什么。

他轻轻地笑出声，心情好了许多，“我也是。”

傅禹盛低笑了一下，有种少年人的干净，“我之前告诉你，爱情是一种病态情绪，爱得越深，病得越重。你也许猜到了是为什么——在我给你讲了我母亲的事情之后。”

没有人比她更懂得——

齐孟夏唇角勾出嘲讽的弧度，“你又不愿意付出爱，又不愿意停止交易，不觉得自己太过分了吗？”

他的一只手触碰到齐孟夏放在地毯上的手指，另一只手拨开遮挡住她的脸颊的头发，捧起她的脸。

她抬眸，嗓音淡淡的，“交易停止，我对你的感情就停留在这里，足够了。”

所以只是远远看着，从未想过要去改变什么。

她独自行过幽深阴暗的丛林，看到光，既想靠近，又怕被灼烧到。

男孩的体温从指尖传递到她的身体里，缓慢地在她血肉内流淌，驱散身体已经浸透冰冷太久而生的寒意。

“说起来有点幼稚，我一直固执地认为，让人偏执的是爱情。”

“我感觉，我对你的感情不断地加深。”

傅禹盛蹲坐在她面前，手指去触碰她的手指。

“越不可控，越想要抓在手里。”

坦白说，如果她所知道的他果真如她所说的传闻一样，她不会喜欢上他。

“夏夏，”傅禹盛抿了抿唇，“我不同意。”

齐孟夏定定地看着他仿佛揉碎了阳光藏在眼底的眼睛，听他干净的嗓音低低徐徐道：“真正让人产生偏执的并不是爱情本身，而是对爱情的求而不得和妄想。越得不到，越想要，明知道爱情消失，于是只能使出全部手段去挽回。”

他正看着自己，少年人的朝气和生命力在他身上聚集盈满，好像是从地下源源不断喷涌而出的温泉水，热爱与好奇将他包装，让她想起小时候最喜欢的那个动画片里永远积极向上的海绵宝宝。

齐孟夏眼睛徒然聚焦了一下，看清楚了面前的人的面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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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其实，这不过我的是迁怒。”

想到傅禹盛遇到女孩儿被分手时候说过的话。

齐孟夏缓缓道：“我们最开始说，就这样一直到我们毕业之后，可是现在我觉得，跟你在一起，对我来说是一种折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