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孟夏抿着唇，半晌，没有了辩解的欲望，说：“你要觉得是，那就是吧。”

齐孟夏隐隐有几分恐惧，只觉得下一刻面皮就要软下来，手掌浅浅沁出了汗，又好像不是恐惧，而是一种，说不清的，快感。

而快感，在于时刻的折磨。

齐孟夏说不出话。

而且，已经不止是喜欢了。

是她行过幽深寂寞的生关死劫留下的伤痛和黑暗。

熟悉的平淡语调，却如平地惊雷，炸得傅禹盛思考都停止了一样。

上一句已经让傅禹盛冷静不下来了，齐孟夏又说了下一句话。

又好像是庆幸。

他低眸睨着她的表情犹有几分笑意，他原本就是偏硬朗的长相，此刻看来，更多了几分冷厉，凛凛寒风一样，让齐孟夏禁不住想要后退。

又或者，两者都有。

可他已经喜欢上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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恐惧来自她有一瞬间觉得傅禹盛就要放弃了。

她撇过头。

客厅有从外面照进来的夕阳，披在傅禹盛的身上，好似神祇。

傅禹盛喉间溢出低笑，眉梢染上几分嘲意，问：“你是不是一直等着说这句话？”

只留下沉甸甸拉扯着心口的石头，坠下去的瞬间似乎勒出了血痕。

傅禹盛低低长长地笑，眉眼尽是嘲讽，嘴角挂着的笑却全是冷意，在她脸颊上摩挲的手掌似乎带着倒刺，他的力道没有丝毫变化，可齐孟夏却有一种他好像下一刻就能捏碎他骨头的力道。

好一会儿，傅禹盛还以为她不会开口了。

分不清楚。

说着，他意味不明地笑了一声，眼底情绪难辨，一只手抚上齐孟夏的脸颊，“我让难以忍受，居然到了这种地步，嗯？夏夏，你告诉我我。”

会喜欢他？

他靠近她，微微弯腰，低着头，目光与她近在咫尺。

齐孟夏睫毛颤了颤，落下好看的阴影。

齐孟夏手指摩挲着衣角，等了好一会儿都没等到傅禹盛的下一句话。

“需要我搬出去吗？”

她说：“没有。”

第四章

这一刻，齐孟夏突然觉得时间那么漫长，好像过了一个世纪，心底不禁泛起一点说不清的恐惧。

再没有人开口，房间安静了下来，泛着冷。

周遭好安静。

夕阳很美，很漂亮。

他晃了下身形，恰好挡住了她脸上的夕阳，让她全身坠入清冷黑暗。

齐孟夏抿着唇。

“呵。”

他的声音很低，很哑，“连自残都做得出来，或许就是觉得我太难缠，所以恶心我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