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却淡淡一笑：“我只是在想，该从何说起。”

“千字15元。”

他才开口：“另外，今天，对不起，又连累了你。但她以后，应该不会再来了，我保证这是最后一次。对不起……”

“当时我爸妈跟她谈过，不管她选哪个，他们都会一如既往对她好。只是，选择后者，不管法律如何，他们都不能允许自己的两个孩子未来走在一起。她还是毫不犹豫选择了后者。”

岳宁点点头。

“后来，我爸妈终于办好了手续，可以正式收养她。他们也知道她的心思，便让她自己选择，是作为李雅清，寄养在我家直到成年，还是正式成为我们的家庭成员，作我姐姐。”

姐姐？

“嗯。”

岳宁看着他的眼神都带上了几分同情。

她还要复习，写点中短篇还好，但一本书的工程有些过于浩大了。

“嗯，要不，我怎么好意思给你提修稿意见，不过是我更熟悉他们的风格和喜好罢了。”

“那就好。”他答。

看到岳宁眼中的震惊，他仿佛预料到一般，接着说：“她是不是告诉你，她叫李雅清，是我的未婚妻？”

“嗐，没事，我什么性格你又不是不知道，哪会往心里去。”她用毫不在意的语气回道。

“你要不想说没关系，当我没问。”她赶紧找补。

他不走，岳宁便知他又要道歉。一开口，果然。他的语速有些快，语言有些凌乱。岳宁还是第一次见这样的他，刚刚那样决绝的他也是。

不是，未婚妻吗？！

按照往常，事情说完，他便会离去。

才决定要找你约稿的，还是你的文字征服了他。”

他身上仿佛有很谜团，让她禁不住去关注，想去探索发现。她自认为，自己虽然爱吃口瓜，但骨子里不是无聊八卦的人。他好像，有些不一样。

“她以前不是这样的。刚到我家时，她总是弱弱地躲在一个角落里，连饭都不敢多吃一口。爸妈说，她很可怜，让我多照顾她一些。我哥哥姐姐大我很多，早就出门立业，我觉得，再有个姐姐也不错。”

但听到稿费后：“多少？！”

“那只是她为了赶走我身边女孩子用的点小手段罢了。她现在的名字是余清，法律意义上，是我二姐。李雅清是她到我家前的名字。”

“……哦。”

原来不仅学习好，还是个大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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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拿起茶杯来，轻轻抿了口：“其实，她算是我的姐姐吧。”

“我本以为，事情到此结束。没想到，成了姐姐之后，她更加有了身份和借口干预我的生活……”

“不是，真的只是挣点小钱糊口而已。”余温简单一句揭过，接着刚刚的话题，“千字15。你可以考虑一下。”

其实岳宁是想拒绝的。

小书房里，陡然沉默下去，连炉火的噼啪声都清晰可闻。

“什，什么？！”岳宁大惊。

看她不信，他接着解释：“而且，我也给《收获》供稿，了解他们的一些评稿标准，你这次，一定可以拿奖。”

要知道，《收获》在国内，可是有“文学家摇篮”之称，能被选入一稿，身价登时不同，更是发掘了当代一批新锐作家。能长期供稿，自然非同凡响，数得上的那几个人。

信了你的邪。

岳宁掩不住心中惊喜，上前一把握住余温的手：“余老师，原来你是大作家啊！失敬失敬！”

“她渐渐好了很多，只是，好像很依赖我，走到哪儿都要跟着。她那时只是寄养，并没有入我家户口。我爸妈有时候会开玩笑，说以后直接留她做儿媳妇好了。她从那时候起，就开始对我身边的女性朋友充满敌意。开始还不明显，后来，甚至会制造一些矛盾赶走她们。我制止过她，她却像变了一个人一样，我行我素。我那时候年少，并不懂这是为什么，只以为她缺乏安全感，所以我便对她更好一些，更包容一些。甚至天真地想过，接受她，跟她共度一生。”

察觉气氛变化，岳宁心中悔恨，自己刚刚为什么不再烧一把艾草，霉运除不除的无所谓，应该先熏熏脑子。

他就这么说着，娓娓道来，仿佛在说别人的故事。

顿了一下，她还是忍不住，问出了心中萦绕许久的问题：“你，和她，究竟是怎么回事？”

只是今日，他一直坐在那儿，踟蹰不肯离开。茶杯见底，岳宁拿了暖壶给她续上。

她又突然觉得自己有时间了：“我考虑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