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风曜动作一滞，长手长脚地把人拢进怀里，脸色黑沉，不满的情绪堵在心头，他眉心拢紧：“顾千欢，醒醒。”

*

顾千欢眼睛越发的亮，一簇簇像是燃烧火焰，眼底光彩一直持续到回家后。

顾风曜只看见大片的白与红。

顾风曜不在意说：“全给你。”

顾风曜拍上青年脸颊，力道没个轻重，眨眼间，白皙的皮肤覆上几道深红痕迹，他掀起眼皮略有几分惊讶：“晕倒了？”

意识模糊，像是蒙上一层灰蒙蒙的轻纱，坠得他微微侧头，薄红的脊背抵着白色瓷砖，意识瞬间泯灭。

顾风曜微微倾身：“去洗澡？”

这时候该怎么做？他还是第一次碰见这样的画面，想起之前的电影片段，他模拟了几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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胃囊翻涌，麻木的味蕾在翻江倒海的痛苦里淬出一丝甜。

想着他把糖塞进青年嘴里，看他半边脸颊微微鼓起，褪色的唇瓣相互磨蹭，顾风曜乏味地移开视线，因此也没看见他的脸色，愈发地苍白。

啧，娇气。

石演那边的事早就结尾，众人盯着他们互动，顾风曜缩了缩手指，不动声色地擦掉指尖水渍，眼底一团暗色深如浓墨。

“呜……”

他的裤子口袋一沉，哗啦啦的奶糖尽数塞进去，干瘪的口袋肉眼可见地鼓起来。

还挺有想法，就这么喜欢自己吗？

他仰着苍白的脸，竭力露出微笑，深黑的眼睛上方长且翘的睫毛颤动着：“好。”

灯光穿过蒸腾的雾气，照在人脸上。

他嫌这东西占地方，劣质的垃圾能处理了也好。

他这才看清楚，顾千欢一直紧闭着眼，面容白如薄纸，拉起的白皙胳膊上是一片片的小红点，搞什么……

“过敏。你是他男朋友吧，做那事不要太激烈，病人过敏发烧还不知道节制，这次是晕倒，下次可能就是休克了。”医生翻了翻病历：“对了，病人再过一会儿就会醒来，不用拿药，你先去把急诊费交了吧。”

病房里，急诊医生做完检查，摘下口罩，目光几次掠过顾千欢留着巴掌印的脸颊，眼底情绪情绪复杂，顾风曜立在原地，知道那是什么目光。

顾风曜愣怔一瞬，抱着人出去，匆忙穿上衣服，司机接到消息已备好车子赶往医院。

你啊，如果感冒也会传染……”

说着却始终不动，一双水润晶亮的眼睛看着他。顾风曜头疼，发现他真是聪明，知道自己现在不会发脾气，擎等着自己递到他嘴里。

剥开糖纸，发出哗啦啦的响声，顾千欢收紧双臂，裹住的外套滑落下来，谁也没留意。

顾千欢捂住嘴唇，弯起眼睛有点湿红：“好甜。”

他眼里闪着欲动的光，落在青年光裸白皙的手臂上，往上延伸，隐隐约约看见一点伸出来的红痣。

顾千欢死死攥紧领口，甜腻的奶味充斥口腔，海量的糖分在脑内翻搅，他闭上眼，只是一颗糖，只是一颗糖，机械地咀嚼起来，甜到麻木。

顾风曜接过单子让司机去缴费，医生看他态度良好，忍不住说道：“过敏这事有大有小，你要是关心他，有空就陪着去查查过敏源。”

*

顾风曜：“……”

顾风曜瞥他一眼：“天也晚了，我们准备回去。”

顾风曜笑了笑，扫了眼病房里的顾千欢，态度很好地说：“我知道了。”

他说着抓起一把托盘里的奶糖，生疏地沉声道：“吃颗糖甜甜嘴，我们就走。”

他跪都跪不住。

刚换上的干净衣服踩在脚下，浴室里水花激荡，升起的白雾熏蒸着镜面，一双手擦开水汽，紧接着贴上微凉的脸庞，那张脸艳若桃李。

顾千欢垂下脖颈，修长的颈部线条漂亮妩媚，濡湿的头发黏在颊边，黑白分明。

鹤谨：“小嫂子没事吧？”

他细细咬开一颗浆果，饱满的汁水顺着指尖流到星罗棋布的瓷砖上。

顾千欢呜咽着，颤颤巍巍地低伏，垂下来的那张脸异常苍白，他的心跳飞快，汲取不到空气的窒息感几近濒死。

他抿着嘴唇，冷静地询问：“医生，他是什么情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