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怜又可爱。

顾千欢眨了眨眼，尚不明白发生了什么，车子后排突然探出两颗脑袋——秦西西和鹤谨，两人一脸哦哦哦的表情，看热闹不嫌事大。

顾千欢就没这么多顾虑，穿了件白色T恤，拎着塑封好的画，往c1走。路上不少人跟他一样，拎着笨重的画框，一件一件的作品安放进c1楼的空教室。

“督督~”

像是山林突然跃出的灵动小鹿，弯弯的鹿角勾人心弦。

顾千欢看了看时间，八点整，他脚下加快，走过转角迎面走来几个人，小心翼翼地抬着一幅画，架势大得惊人，却又滑稽得要笑死人。

遭不住的人早有准备：一把一把天堂伞撑开，从窗内往外一看，路上一片流动的斑斓花海。

徐楠声路过时，从他的方向隐隐飘来几声低咒。

c1实验楼刚建设好，还没投入使用，除了这波送画的人，平常根本没人来，因此走廊一片静悄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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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千欢垂下眼帘，眉头微蹙，有点不开心，一大早碰上疯狗叫唤，总不能也回敬它一声狗叫吧。

顾风曜抓住时机，松开手，人来人往的街边，他的吻轻轻落下，在唇角：“走吧。”

顾千欢放软了嗓子：“早上好，先生需要提供特殊服——唔！”

他怎么知道，自己就皮一下，会被人看见。

门口停着一辆迈巴赫，顾千欢扫了眼，脚下转了个弯儿。

李韫摊开手，笑呵呵地说：“这你可就猜错了，我不是来帮忙的，报名这一片就是我负责的。”

李韫记完抬头一笑，打趣道：“今天来得这么早？”这话说的是十几天前的报名，顾千欢是最后那一波，还接到了李韫的电话提醒。

湿漉漉的眼睛左右乱转，就是不看男人。

早上七点多，顾千欢在寝室洗漱，入夏之后，天光越来越长，这个时间段，太阳已经高高挂起，热辣又猛烈。

男人上半-身探出车窗，眼底滚墨似得一团，一只手捂住他的嘴唇，声音已经沙哑：“欢欢，闭嘴。”

顾千欢面无表情。

腾地一下，顾千欢脸上火烧一样，泛起热烈的红，看不见的热气从头顶窜出。

李韫放下笔，把名单递给小助手，领着他到走廊。

人不多。

车窗叩响，顾千欢微微俯身，眉眼弯弯，不等他说话，车窗下摇，露出一张俊美冷酷的脸。

“惋惜也有一点，”李韫幽幽地看着他：“暂时看不见你的画作了，那副《曝》，我到现在可只看过半成品。千欢同学，别让老师失望。”

顾千欢定了定神，李韫又说了些鼓励的话，才跟让他回去。

*

顾千欢有些惊讶：“怎么会？”

顾千欢转眼看见了李韫，他拿着笔记本核实名单，一个一个过问，很快就轮到了自己，他报上个人信息和画作名字。

他往一边躲躲，还未遮掩眼底笑意，搞笑几人行之后，徐楠声施施然进来，不知道是不是天生的气场排斥，他一眼看见了路边的顾千欢。

原来还有观众！

秦家画展开业时间是九点整，顾千欢到达的时候还有半个小时，画廊门口花团锦簇，贴纸上写着名字，大门半敞，从另外半扇门能看见里面乳白色调的墙面。

听见他的话，顾千欢羞赧地笑了：“我吸取教训了，特别来早点。”实际上是，他今天和顾风曜约好，要去看秦家开办的画展，今天是画展开业第一天，宜早不宜迟。

有专人评委选拔，通过的学生会得到学校的推荐名额——参加六月份真正的画展比赛。

李韫也不避讳，直接说：“看你样子应该知道，我没当学校评委。”他说起这话时脸上似惋惜似喜悦，沉默片刻才继续道：“你也无需为我惋惜，我没当评委是因为我是顾氏联合画展的评委，有些事需要避嫌。”

顾千欢不想在这里磨蹭，转移话题道：“老师，您是在这里帮忙吗？”

顾千欢眨眨眼，心口砰地一声，世界五彩花开。

一些资历浅实力不如李韫的教师都当上了评委，李韫竟然不是。他虽报名却不怎么关注比赛，知道这事还是阮嘉明在寝室说，顾千欢听了一耳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