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

被子隆起一个小包，身体一侧，微凉柔软的物体蠕动着爬到胸口，他掀开被子，漂亮昳丽的脸蛋近在咫尺。

柚木地板踩出清浅足音，黯淡月光将一道黑色影子拉长，他像个幽魂，从床尾钻进去，冰凉的体温让顾风曜瞬间清醒。

卧室的灯一直亮到了天亮。

顾千欢出门时看了眼院子，呼啸一夜的风雨已经消失，洋房小院里，几个工人正在打扫，院子里一棵桂花树枝叶稀疏，路上几个清澈的小水洼倒映着宝石蓝的天空。

顾风曜摸到湿粘的东西，打开灯，床单上星星点点的血丝，他点燃一支烟抽了起来，眼珠动了动，后背几道抓痕，男人眉头微蹙：“刚才怎么不说你流血了？”

顾千欢松了一口气，身体像是抽干了力气，坐在浴室里，不顾沾湿的衣服：“他在骗你，顾琛，真正爱一个人不会、让他疼，不会不见他。”

他唇色嫣红，水眸湿润，白皙纤细的手指轻轻攀上他的肩膀。

顾风曜眼色一黯，喉结滚动，第一次见到他这样一面，嘴唇动了动，吐出两个字。

*

“叮，系统阿帕忒为您服务：分手，给你一千亿。”

他猛地咳嗽起来，眼眶红透。

他低低地说：“如果可以，请让我死在这一刻。”

顾风曜动作一滞，青年一双眼水漾波光，他居高临下地俯瞰，肌肤耀眼到泛着艳润的白光。

夜半，忽然起风了。

铺天盖地的大雨骤然降临，噼里啪啦的雨珠重重地拍打玻璃窗，树上枝叶砸得七零八落，几乎淹没这世界所有的声音。

圣洁且堕落。

顾风曜掐住他的腰，声音低哑：“你在干什么？”

他笑：“老公，你不喜欢吗？”

良久的沉默，房间响起顾千欢放纵的大笑：“什么东西？”

男孩儿脸上罕见地露出一点羞红，这样年纪的孩子，生理以及心理上已经开始发育，但对于世界的认知却仍旧懵懂。

顾千欢微微仰头。

顾千欢点头：“是啊，今天天气不错，我带顾琛出去玩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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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那声音沉寂，似乎一切只是他的幻觉。

顾千欢眨了眨眼，碰碰他黯然的眼睛，他身上的冷香揉碎了。

艳鬼舔了舔嫣红唇瓣，润上一层丰润水光，眼睫眨动，让他想到漫天飞舞的蓝色蝴蝶，扇动翅膀遮天蔽日：“老公……”

窗外的雨夜里，枝头的叶子绿得刺眼又纯粹。

顾千欢抿唇轻笑，眼底有光闪烁。

只余下帘幔影影绰绰的吹动，缝隙里，割下一条又一条光束。

窗外的风突然停滞。

“他很好，比爸爸妈妈都好，但是有一点不太好，他经常会……弄疼我。他亲得我好疼，他还亲我、亲我……下面。”

在寂静的夜里，像诡异的艳鬼。

顾琛抓住他的湿衣角，眼神不安：“哥哥，你能别告诉别人吗？我怕。”

顾千欢醒来时只剩下自己，床头一盒烟，他点了一根叼在嘴里，辛辣的烟味直冲像大脑，青白色的烟雾冉冉升起，缭绕中模糊了青年的俊美面容。

顾千欢动作一滞，捡起地上的花洒，脸上带着柔和的笑，眼底映不出光：“好。我先帮你洗澡，今天太晚了，我们明天再说。”

*

闷热的室内，一片黑暗。

院子里的树枝叶婆娑，夹着猎猎风声，卧室，门被人推开，拉出低哑的轻-吟浅唱。

他牵着顾琛的手，出门时正碰见徐妈，对方很热情地说：“顾少爷要带小少爷出去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