墙上挂钟敲出滴答滴答声，室内一片静寂。顾千欢掏出信纸，在灯光下细细分辨，字迹清楚，红圈画出几个标志物。

次卧。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点击下一章继续阅读!)

顾千欢醒来的时候已经不早，至少顾风曜已经收拾妥当，敲响了他的房门，传出男人低沉的声音：“欢欢，你醒了吗？”

声音戛然而止，不是顾毅程那边出了意外，是顾风曜，他直接掐断电话，这件事犹如一颗石子，投进湖面荡起一圈涟漪，又随着咚地一声，沉进水底。

他屋子里的灯一直亮着，赶完文件的顾风曜路过房门，瞥见一丝丝的光线，从虚掩的门缝钻出。

也没人知道它的去向。

信纸折出清脆的响声，顾千欢抬手放下去，困倦感压着眼皮，让他连看都来不及，困意来袭，顾千欢躺在床上终于闭上眼睛，睡着了。

明天，明天快快到来吧。

他定在原地，迟疑一瞬，像是鬼迷了心窍，这么晚了，欢欢还没睡吗？

小梨花画着眼线的猫瞳警惕地盯着男人，顾风曜抿着嘴唇，视线落在床下的信纸上，捡起来后他愣住了。

他目光澄澈，看得顾风曜恨不得把心掏给他，什么都没问，他声音已经发紧：“好啊。”

第二天清晨，连夜的雨已经停了，窗外响起悦耳动听的鸟鸣。

郑中胥有一个私人账户被查到，根据流水交易，他有一笔巨款，可在他自杀当天，这个账户被注销了，里面所有钱不翼而飞。

心毫无波澜，静静听着，倒像是一块石头。

顾风曜迫不及待地打开邮件，转瞬间，他眉头紧蹙，郑中胥死后他便派人着手调查，终于在今天，挖到一件不为人知的隐秘事件。

医院之后，顾风曜查过资料，咨询了心理学专家，这是他从未踏足的领域，甚至因为某方面，他比正常人更加抗拒。

毛毛又软又滑。

顾父兜兜转转，终于提起了这次的主要目的：“顾千欢，你和他分手了吗？”

小梨花跳上床，躺在他一侧的被子上，柔软的蜷成一团，顾千欢看了看，忍不住笑着撸了把。

除了欢欢，他谁都不要。

他说道：“这次回来你回家一趟，你一个伯伯家的儿子也回来了，年轻人有空吃——”

他体质不好，这段日子的折腾早就把身体逼到临界点，安眠药就是最后一个引子。

隔着一条马路，顾千欢已经看见冉冉升起的白雾，这会儿天光大亮，不知道是不是因为雾城偏南的地理位置，天亮的很慢，八点多太阳才慢吞吞地爬上来。

顾风曜走了进去，瞥见床上的青年，屋子里开着空调，有几分凉意，千欢却什么都没盖，他轻蹙眉头为他盖上被子，期间小梨花喵呜一声跳起来，打翻了压信纸的盒子，信纸掉在地上。

他的目光反复去看哪行字，像是要将它盯出花来，他为什么要这么做？顾风曜脑海里浮现一个念头，难道是L基地？

也是巧了，他们所在的地方离雾城一条颇负盛名的小吃街很近，几步路的距离，这里晚上开夜市，早上就是早市，卖些早点之类的特色。

顾父目光一滞，第一次知道这个儿子如此固执，但他不可能纵容下去，如果是林枚媛她可能还会心软，顾毅程不然，他是一个商人，像来秉承利益最大化。

顾风曜捂住心口，心房里跳动的心脏撞击胸腔，寂静的室内放大了心跳声，也因此，“叮”地一声更加清晰。

*

他已经不敢妄动，只能小心翼翼珍之又珍地靠近顾千欢，生怕引起青年一丝抗拒。

冷色灯光下，男人神色莫测，指尖敲击，握住鼠标的手迟迟不动，他继续投入工作中，目光却凝固在页面上，有些出神。

顾风曜眼珠不动，望向屏幕，竟然有些痴了。他错的太离谱，错过了那么好的欢欢，没人知道他现在有多惶恐不安，被抛弃过一次，怕他突然离开，也怕他什么都不说，一个人闷在心里。

顾风曜神态一僵，他哑着声音：“没有，我们没有。”

顾千欢收回看向窗外的视线，回了一声，等他穿戴好出来，顾风曜已经坐在椅子上，看他的目光炙热，顾千欢恍若不觉，张嘴道：“出去吗？”

顾千欢想着，突然笑了起来，他拿起桌上的药瓶，安眠药，一片两片还是三四片？顾千欢囫囵吞下去，连水都没送。

瞥见邮件的标题：郑。

他没有说谎，欢欢从未向他提出分手，顾风曜迟迟不肯承认承认真相，好似这样还能告诉自己，他还有理由留在欢欢身边。

床头的小夜灯点出一片光亮，顾千欢靠着软枕，他睡不着，来到雾城的第一天夜里，他迟迟不能入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