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缓缓俯下身，仿佛倾塌一般，顾风曜拧紧眉头，轻抚他的脊背，柔声安抚：“欢欢，想不通就不要再想，郑老师留下的线索很多，你忘了，小蓝山，王生，那间房子，很多线索，不单单只有这一本书。”

*

同伴突然出声，扯回他的思绪：“老李，快来，我好像定位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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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张这人最不能激，听见这话当即撸袖子：“嘿，我还就给你找到了！”

就在这时，信息栏一条消息吸引他的注意力。忽略一列运营商问候，顾千欢的目光落在最底层，一个多月前的消息，显示他的账户收到一笔大额匿名转账，顾千欢鬼使神差地想起顾风曜的话。

他不知道，裁开盒子，里面是一本书，看清后顾千欢瞳孔猛缩，这是一本泛黄的旧书，不知道被人翻看多少遍，纸页留下深深的折痕。

顾千欢张了张嘴：“老师的书，我在他家里见过。”

顾千欢又翻了一遍，他试图找到一点线索，一无所获。

他说着给寄件人打电话，然而，电话根本打不通。

线索在此中断。

为什么要给他快递这个，老师有什么意思吗？他翻开书页，只是一本普普通通的旧书，没有字迹，没有提示，一切都普通得不能再普通。

他说了很多，将自己知道的都告诉青年，顾千欢一一记在心底，包括郑中胥临死前转账的大额转账。

李默：“老张，能不能再详细一点，我有急事。”

接着，她瞠目结舌地看着打款字数后面的九个零，数十亿的捐款，真不是她眼花？！

当初众人惊讶于基金会的创立时，只有李默发觉，他的创立时间，是济慈孤儿院事件发生后的第三年，一模一样的日期。

顾千欢眸子暗沉，指尖在屏幕上电动。

顾千欢竭力去想，线索若隐若现，只要他想通关窍，一切都会清晰。可是，他垂下眼帘：“我不知道，我不知道老师的意思。”

李默摇头，他不信，这些年他跑过无数地方，阅历堪称丰富，相较价值成百上千亿的公司，几十亿确实不算多，可那些都是不动产，真正可以调出的流动资金，能一口气拿出几十亿的人屈指可数，更何况是做公益，白白把钱送出去。

顾风曜端着果盘过来，见他痴愣地看着眼前的书，一侧是裁开的包装盒，他放下果盘：“那天送来的是书？”

与此同时，雾城所在的青少年儿童心里基金会收到一笔款项，深夜没人上班自然也无人知道，直到第二天，工作人员打开后台，照常记录款项。

李默点头：“试试就行，找不到就算了。”

只是捐赠者是匿名捐赠，很明显是不想让外界知道，基金会拒绝提供他的消息，且，似乎有更深层的意思。

*

——郑。

冥冥中他有一种直觉，这个人他认识，他应该认识。说到这便不得不提起基金会的创立，雾城的青少年儿童心理基金会并不是官方组织，而是由私人开办，所有人都没见过老板。

当他知道具体款项时，简直是震惊至极。

深夜，顾千欢打开手机，他的物欲很低，常用的不过几个软件，晚上睡不着时，喜欢清理手机，文件夹，图片，短信……每当他粉碎删除时，有种莫名的快-感。

——会是老师吗？

说话的是李默朋友，主业超市小老板，副业，黑客。

老张脸皱成了菊花：“你这要求也太难啦，我就试试，不能保证。”

她数了十几次，终于确定，就是几十亿！这消息在短时间内逐层上报，连媒体都有所耳闻，不过他们不知道捐款的具体数额，兴致缺缺，只有李默，从基金会组建的那天，他就一直在关注。

两天后，顾千欢换好衣服，准备出门。

人是个陌生号码，然而那名字，他猛地顿住。

顾风曜看着他这副颓唐的样子，指尖动了动，他安慰青年：“这书肯定很重要，不然郑老师早就交给你了，而不是这个时候，我们追溯源头，郑老师是不是有其他意思。”

《哈姆雷特》。

老板将红圈范围放大，最后锁定在一个区域，拉开后他看见标注，禁不住连连惊叹：“怪不得这么大手笔，竟然是雾城有名的御景苑，能在这里住的都是大老板，几十亿应该也是洒洒水啦。”老板在东城打过工，一激动就会带上东城腔调。

他看着顾风曜，眸光闪烁，

顾千欢攥紧手机，神色在灯光下复杂难辨，是老师，为什么要给他转账，他想起老师的遗书，补偿吗？

李默沉默片刻，自己查了起来。

他想起一个人，准确来说是一个孩子，那他成为记者的第二年，因为胆大心细，完成好几个案子后，他在电视台声名鹊起，直到他遇见那个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