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歹徒手里架着一个人，赫然是刚才的客人，他低垂着头，意识全无。女职员不敢多看。

安抚的警察和上司对视一眼，报告道：“没有人员伤亡，但是，根据在场受害者口述，有位顾客被对方劫持走了。”

顾风曜瞬间绷紧身体，立即往里走，他拿着证件，如入无人之境。

刘处长拍拍他的肩，安慰道：“风曜，你别急，我看得清楚，监控里对方没有伤害顾千欢的意图，只是将他麻醉带走，也就是说，他现在还是安全的。”

女职员飞快趴下，死死捏紧信封和U盘被不真实又害怕，她吓得全身颤抖，瑟缩地趴在地上，额头贴上冰凉地板，心脏几乎跳出喉咙。

那是枪-声！枪-声啊！

顾风曜听见后脚步一顿，不止因为这，还因为——他手里定位器上的红点闪烁一瞬，而后彻底消失。在远离冷翡银行不久后，它消失了。一开始他还能说服自己，他的欢欢已经离开了，现在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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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囚困在布满大雾的迷宫里，看不清前路，找不到出口，更……保护不了他心爱的人。

五分钟后。

话音未落，顾风曜神色凝重：“除了这，欢欢有没有留下其他话？”

大厅里，女职员攥紧手里的信，一刻也不敢放松，她仍旧惊魂未定，心口砰砰直跳，她已经交代了所有事情，她亲眼看见那位年轻的客人被对方打晕带走，除了他交给自己的信和U盘，她不敢说，女人特有的直觉告诉她，这件事非常重要！

顾风曜木楞地接过，看清监控视频中的青年后，整个人如遭重击，他清楚看清上面显示的时间，冷薄的嘴唇轻轻颤抖，五分钟，前后只差五分钟。

司机纳罕：“老板，前面好像出事了，围观人群围得水泄不通，可能要等一会儿。”

尽管已经安全，她仍就颤抖着身体，目光在人群里梭巡，不知道怎么开口，更不知道怎么说。

事情一步步滑向他最不愿思及的深渊。

寒意从脚下蔓延至全身，顾风曜全身血液冻结：“我……欢欢……”

大抵是因为一身慑人的冷酷气质，顾风曜所过之处，人群如摩西分海，不由自主地退让出一条路来，他全然不在意，目光落在银行外，玻璃门只剩一个金属骨架，那一地的碎玻璃，两侧的玻璃墙上，皲裂破碎的纹路如蜘蛛网摇摇欲坠，没有任何遮挡物，轻而易举地从外间看清里面劫掠一空的场面。

她所处的位置是银行休闲区，沙发遮挡，杂乱的环境里，不多时声音消失，她终于鼓足勇气向外看去，下一秒便惊恐地捂住了嘴巴。

没人注意到，大厅里的歹徒们连银行都没怎么进，刚才的枪-声更像是威慑，让他们慌乱害怕，这样的兵荒马乱里，让所有人都来不及反应，他们已经拎着顾千欢，跳上车，扬长而去。

顾风曜看了眼地址，眉尾轻提，说道：“不用等了，我下去。”

“砰！砰！砰！”

女职员收回视线，惴惴不安地低下头，不敢再看他一眼。

“他……之前给了我一些东西，让我交给你，你再转交给刘处长，你放心，这些我保证不告诉别人——”

像是两个天差地别的极端。

顾风曜扯着唇角，半晌，沉而无力地抿成一条直线，他没有说话，像是抽干了最后一丝力气，没有任何欲-望。

没来得及查看，下一刻，一股危险感油然而生，仿佛被某种东西盯上，收起时他变了个戏法，遮掩地将东西交给女职员：“这封信和U盘，麻烦你全部交给顾风曜，让他转交给刘处长——”

玻璃飞溅，满地残骸。

她猛地抬头，惊喜万分道：“之前的那位客人，是不是你的朋友？”

几个警察正在安抚受害者。

旁边人侧目而视，顾风曜全然不觉，固执地盯着对方，最终刘处长叹息一声，收回目光：“小李，把监控调给他看。”

女职员摇头，他才落寞地收回视线，接过信封和U盘，没什么分量的东西，拿在手里轻飘飘。

他看着刘处长，脚步迟钝，仿佛每一步都能听见关节摩擦的声音：“刘处，不是他对不对？”

见人看过来，女职员呼吸一滞，实在是被对方冷漠的视线吓到了，她不自觉屏住呼吸，忍不住怀疑起来，这位煞神，真的是那位客人的朋友吗？

司机停下车，顾风曜睁开眼：“怎么了？”

顾风曜甚至有些恨，恨L基地，更恨自己。他暗沉的目光落在上面，只是为了这堆东西，他的欢欢至今生死未卜。

他递出去的下一刻，子弹打穿玻璃，一群黑衣戴头套的人冲进银行，此起彼伏的尖叫声，女职员惊慌失措，她趴在地上，嗓子刺痛，口腔里只剩下斯斯声，连“啊”都发不出！

顾风曜眉峰微皱：“我是。”

忽地，旁边插入一道声音，声线轻而紧绷：“请问，你是叫顾风曜吗？”

他又弄丢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