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存很明显地僵硬了一会儿，脸变得很红，掩饰性地把下巴藏进羽绒服衣领，梁泓好心地移开眼神，警告moli不要再扑夏存。

跟他所走的政治路线人设不同，梁泓实际上不是一个感情外露的人，夏存只能隐约感觉到，相比于他的Alpha父亲，梁泓跟姜亚延的关系似乎要更亲密一些。

梁泓道：“我们的部分结束了。”

“见了一面。”

他穿了件及膝的烟灰色大衣，头发打理得很整齐，肩上落了星星点点的雪，看样子等了有一会儿。

其他几位跟着笑起来，说夏存年纪轻轻倒很有想法，问夏存怎么这样还是跟梁泓不熟，又建议夏存在提升业务能力的同时也应该注重自己的社交，这是晋升必不可少的。

五个小时的飞行时间是城市合并带来的困扰之一，夏存抵达议政院时，刚好错过午休。

这天是情人节，各单位抓住时机猛搞联谊，未婚Omega员工有一个算一个，被苦口婆心地动员，几乎是非到场不可。

同坐的其中一位转移话题，问起夏存的学校，后来说：“听说你跟梁泓是同学，前段时间调他过来参与爆炸案调查，好像结束不久的工作搭档也有小夏。”

梁泓做了简单的吐司烧蛋，每人一杯冰美式。

又一天结束工作，夏存没有拎包，只把手机往羽绒服口袋里一塞，便走出议政院大门。

对方继而露出了然的表情，又说：“你们专业应该不一样？我记得梁泓主修社会学，小夏应该在计算机学院？”

夏存瞪大眼睛转过脸，看到梁泓牵着moli。

夏存撇了撇嘴：“我是监察局的人，肥水不流外人田。”

夏存说了声“好”，梁泓没提凛冬资本的事，夏存也不多问，等了一会儿，在moli期待的眼神中接过了狗绳，差一点被异常兴奋的moli拖出一段，勉强撑住了场面。

“哦。”梁泓道，“没看出来哪里肥。”

夏存道：“我在斯坦福交换过一年。”

他还没有换衣服，穿着看上去就很舒适的家居服，脸上似乎还带点平常很少见的促狭的神色，夏存就忍住没有辩解自己只有一次找不到钥匙，最后也在车里找到了，点点头，跟梁泓说了再见。

梁泓一瞬间又没有那么好心了，他叫了声：“夏存。”

夏存没说出话，梁泓又问：“怎么不去聚餐。”

不过他转念想起，近两天，在议政院工作的大学同学在学院群里评价刚来的技术外援，长得很好看，业务能力也很强，还是未婚单身，可惜性格非常冷漠。

后面将近半个月的时间，夏存的工作内容都非常机械，但又不能真正被机器取代，他新的两点一线围绕议政院与酒店展开，唯一的放松是瘫在沙发上听新闻。

“工作结束了？”夏存问，“我看新闻，论坛峰会还有两天。”

他被人带到负二层开了个短会，接手了一部分密钥，就立刻开始工作。

夏存用半个工作日，从他们的数据库中找出三条可疑算法，到了下班时间，他处理好密钥的保管工作，拎包准备离开，却在大厅被几位领导偶遇。

夏存解释道：“我本科时也拿了社会学学位。”

“几乎算是高傲”，原话应该是这么说的。

回酒店有三条街的距离，出门才发现外面下着小雪。

爸爸。

议政院的工作秩序早已从爆炸案中恢复正常，只是职员们心有余悸的同时，其实上级们也不是坐的表面那么安稳。

同年元旦，他们开始了长达五年的同居。

夏存匆匆毕业，用博士学位结束了学生生涯，离开保密局，人事关系挂在监察局，跟随梁泓换过六七个单位，回斯坦福和出总统最多的哈佛做过客座教授，给国安局写过存储器自动化管理的加密程序，做过瘾品贸易分析，写过广告文案，接受过很多次内部约谈，一直没学会做饭。

提起梁泓，免不了提梁泓的父亲，不过话题敏感，不好过分展开，只好又说回梁泓，讲他踏实肯吃苦，又有亲和力，很能令人信得过，讨论梁泓未来的路线，和可能的婚姻对象。

“见过梁先生了？”

夏存在饭局上解释了可疑算法的几种可能性，忧虑依然挂在这些人的脸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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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泓“嗯”了声，把钥匙递给夏存，让他不要丢三落四。

夏存将掌心向上摊开再走几步，有人靠过来，与他并排前行，说：“雪花太小，应该接不到。”

两个人都没怎么说话，雪有越下越大的趋势，但暂时还是可以忍耐的程度，在又一个人行横道后面等红灯时，梁泓重新接过狗绳，又把夏存的一只手揣进了大衣口袋。

第二天一早，两人在家里分开。

moli很激动，一直想要到扑夏存身上，最后两个人只好先停下来，夏存握着它的狗脸好好贴贴了一会儿，才勉强可以继续走路。

有人来接夏存去机场，出门前，夏存放下行李箱，碰了碰梁泓的手背，对他说：“我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