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不起。”

今年的冬日，未免太过残酷无情。

眼前的身影逐渐淡出视线，热烈的橙红泼洒一身。

出生在这样家庭的自己，是没有资格获得幸福的。

心脏的钝痛尚未消失完全，根本无法做出任何反应。

“要喝粥么？”

“我只是… 需要一个将你留在我身边的借口。”

听得很清楚的、自己颤抖的声线。

身上的汗粘在身上难受得紧，周逸潮去浴室冲了个热水澡，换上新的睡衣，吹干头发出来的时候，火腿玉米粥已经煮好了。

“什么相机？”

整整花了十年的时间才终于领悟——

明明说的是再日常不过鸡毛蒜皮的小事，但周逸潮感觉这一刻的自己被解救了。

那只手，从一开始就不该妄图抓住的。

浸满汗液的白色短袖，胸口因剧烈的跑动而上下起伏。

“没有讨厌…… 粥要趁热喝。”

完全是驴唇不对马嘴的回答。

周逸潮被牵着向楼下走去，脸上的表情木木的，还有些愣。

饿了很久的肚子发出响动，周逸潮摸着小腹凑到叶汐旁边，抬手去抓勺子的路上，突然想起了上次被对方拍开的画面，胳膊停在半空中生生顿住。

周逸潮松开手，眼神逐渐变得空洞。

周逸潮诧异地抬起头，叶汐端着粥，身影飞快地从自己眼前掠过。

希望他平静地仰望琉璃窗的尖顶。

——“我从一开始就说过，你救不了他。”

近在咫尺的、淡淡的、沁人心脾的青柠檬的香气鼓进鼻翼。

温热的掌心滑向五指，紧闭的房门被打开。

更希望他真切地感知这世上的所有的幸福。

“冰箱里有火腿。”

外面的雪像是某人的眼泪，一直持续不停。

已经不想再看见他红着双眼的模样了。

昨天拼尽全力和自己发脾气的小兔子，如今温顺得根本不像话。

“你看了相机么？”

“你… 讨厌我么……”

无论再怎么奋力挣扎、拼命挽留，自己终究还是，成为了痛苦本身。

“… 嗯。”

叶汐柔软的、毛茸茸的眼睫向下轻眨，抖落流光之后，片刻又迅速抬升。

生活在地狱的，只有自己一个就够了。

总感觉自己一定错过了什么，却无端理不出头绪。

周逸潮低下头，木然地盯着脚上的拖鞋。

周逸潮不可置信地抬起头，正对上踮起脚尖给自己披外衣的、叶汐的眼。

希望他安稳地度过无苦痛的人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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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然人生了病都会变脆弱。

背负着无穷无尽赌债的父亲、果断离婚抛弃自己的母亲、出名之后接机攀附的小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