栗枝避开他视线，低头。

程可佳：“啊？”

栗枝被她拉的走了神，手机险些跌落。

隔得远，看不清那边在说什么，只瞧见女人捂着唇笑了，往里面递了什么东西进去。

裙摆在阳光下晃悠悠地转着圈，承载着满满日光。

程可佳忽而拉住栗枝的手：“哎，你看那边，秦绍礼哎。”

好不容易强撑着把整个讲座听完，程可佳已经开始在天眼查上查询秦绍礼名下关联公司了。

恰似轻风破花蕊。

栗枝心不在焉：“可能是吧。”

栗枝没有迎合她兴奋的声音，抱着论文，单手用手机看群消息。

栗枝的毕业论文翻来覆去改了好几遍，从上周开始，导师终于开始放过内容，打回的稿子中只指出了几点格式错误。

男人坐在教授右手旁第二个位置，黑色的西装，面前摆了瓶矿泉水，依云，淡蓝色的瓶身。

程可佳已经戴上眼镜，努力辨认男人面前摆放的铭牌，小声念着那人名字。

班级群里正在商量毕业吃散伙饭的酒店，班长弄了个投票链接，三家都没听说过。

阳光刺眼，晒得人也懒洋洋。

女人后退几步，轻盈地向车子挥了挥手，脚步轻快地离开。

栗枝说：“不可能。”

点水分。

程可佳偷偷指着台上的人：“看那个人，什么来头？”

“秦昭礼？”程可佳看不清楚，“咱们学校的老师？还是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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法式领白衬衫，银灰色白色斜细条纹的领带，黑色三粒单排扣西装，他坐的姿态闲散，但也挑不出什么毛病来，浓色的眼睛望过来，瞧着栗枝，忽而笑了一下。

程可佳咦了一声，惊叹：“这不是教过咱们交谊舞的陆老师吗？”

栗枝没说话。

秦绍礼与一身材高挑的女性握手作别，他上了车，车子还没离开，那女人就追上来，俯身敲着车窗，阳光恰好落在衣领边缘雪白上，有种圣洁温柔的美。

程可佳又说：“不是说外面的车不让进校园吗？秦绍礼什么来头？难道是陆老师的男友？”

她坐的时间久了，睡的胳膊酸酸涨涨，腿也有些发麻。

栗枝顺着她的手指看过去，恰好与被好友称赞好帅的那男人对上视线。

怀抱着这得来不易的论文打印稿，栗枝趴在第三排的桌子上，昏昏欲睡，正打着盹，冷不丁听到旁侧好友程可佳压低的兴奋声音：“好帅啊。”

捏紧手机，栗枝手心微微出汗，她凝神瞧着不远处，法国梧桐阴影下，停着一辆黑色的车。

栗枝晃了晃被压到发麻的胳膊：“是绍，绍兴的绍，秦绍礼。”

一直到讲座结束，程可佳还沉浸在那人的颜值中。

栗枝被推了这么几下，从混沌的梦中挣扎着醒来，含糊不清：“什么？”

再加上2月份的“不知知网”事件，学校对论文的要求骤然升高，栗枝来来回回改了四遍稿子，才终于将重复率控制到百分之十四。

程可佳两根手指搭在眼镜腿上，瞪大眼睛看了许久，惊叹：“真的耶，荔枝，还是你视力好。”

栗枝随便点了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