语文老师坐不住了，认真地找栗枝聊了聊。

新一轮的月考很快开始，栗枝这次成绩严重失利。

明明毫无关系，明明从来都没有得到过。

语文答的尤其糟糕，作文跑题不说，好几道简单的诗词分析也做错了。

因为都是入学后不久才订的，这俩校服外套也同样崭新——不同的是，栗枝校服口袋中，偷偷装了一张秦绍礼的证件照。

证件照是秦绍礼随手丢进垃圾桶的，一份填错了的申请表，他直接带着照片一块丢进垃圾桶。

音乐嘈杂，抓娃娃机、捕鱼、极速赛车……

孟小婵已经脱了校服外套，里面是黑色的细吊带上衣和修身的破洞牛仔裤，跳的正开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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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立刻将三个字划掉，涂成三个不大不小的黑色墨团。

。

学校放假时间也改了，改成两周一次小周，一月一次大周。

表哥没能兑现带她去云南玩的承诺，湿地公园建设项目一旦开启，就得源源不断地提供砂石。在秦绍礼眼皮子底下，龚承允不敢装虚做假、以次充好，兢兢业业勤勤恳恳。

栗枝心中一凉，她知道孟小婵每周五下午都会去旧电玩城玩跳舞机，许盼夏说多次在那边见到过她。

要是表哥知道的话，估计一定会吓到颤抖，压着她去向秦绍礼道歉吧？

虽说国家禁止未成年人进入电玩城，但这一规定并没有严格实施。

离开教室直奔校门口，上气不接下气地打了出租车，直奔电玩城。

栗枝唔了两声。

栗枝站在电玩城入口处，犹豫两分钟，直到看见有同样穿着一中校服的学生进去，她才鼓足勇气踏进去。

晚自习又是一次换座位，栗枝名次排在后面。

栗枝无意间看到，忍不住偷偷将表格拿出来，小心翼翼地将证件照取下，又将表格揉搓成原本的纸团形状，悄悄放进去。

栗枝不想说这些是因为抗抑郁药物的副作用，老老实实听训后，保证下次一定认真做。

栗枝在乱糟糟的音乐中转了好几圈，终于看到在跳舞机上热舞的孟小婵。

龚承允还不知道，她打了秦绍礼一巴掌。

直到今日体育课后，栗枝发现孟小婵错穿了她的校服外套。

动迁的事情一直没有敲定，眼看要影响预定工期进程，秦绍礼亲自参与进来。不知道他用了什么手段，或者说了什么，原本死咬着不肯搬迁的居民终于点头同意，接受了政府提供的补偿方案。

秦绍礼。

栗枝心脏骤然一缩。

栗枝不忍看他的照片被送进脏污的垃圾场，正如追星的某同学，喝饮料时也会小心翼翼将印着爱豆的塑料纸剪下来，夹进日记本。

湿地公园建设地点和校区离得很近，栗枝只听得轰隆一声，物理老师手里的粉笔捏断了半截。

新的同桌是孟小婵。

龚承允私下里也偷偷和栗枝感喟过：“先前我们都被秦绍礼给蒙蔽了，想想也是，他这样身份，什么样的美人儿没见过？怎么可能会看上孟少军的妹妹？这么一个采购的肥差，不可能便宜了外人……名义上说的是吃拿回扣，辞退了孟少军，实际上是在这个岗位上安排自己的人。天底下哪有不沾油腥的猫……”

理所当然的，轮到她时，只有最后两排的座位可以挑选。

青市一中的校服只有三个尺码，她和孟小婵身形相仿，尺码也相同。

这是她唯一拥有的和秦绍礼相关的事物。

现在却像已经失去过他千千万万次。

栗枝耐心地等了好几分钟，只等到有人过来问：“一个人过来玩儿？”

栗枝没有丝毫迟疑。

她害怕秘密大白，更怕旁人窥见她心中这一矛盾的秘密。

俩人的关系说不上好也说不上坏，孟小婵是艺术生，学的是体育舞蹈，现在集训多，也很少会来上课，对栗枝没什么影响。

将他名字完全涂黑后，栗枝心脏忽怅然有所失。

居民一搬走，这片区域很快被推成平地。

老师俯身去捡粉笔，栗枝低头，发现自己无意识在纸上写了三个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