栗枝私下里去医院做了检查，初步诊断是精神状态失常导致的肠胃紊乱。

毕竟是几乎朝夕相处四年的人，就算是挖掉一棵生长了四年的树也需要时间来填平土坑呢，更何况是要从心脏中、记忆里生生剜下一个喜欢的人。

栗枝不想闹的很大来引起他注意力或者关爱，她只是通知他要离开而已。

天下没有不散的宴席, 大家好聚好散。

栗枝度过了一个快乐而忙碌的毕业季。

栗枝不想再遇见他了。

有什么呢？

挺过去，也就忘掉了。

倒不是矫情或者什么，过年前做了一次胃镜，查出来轻度胃溃疡。

顺利到栗枝走出教室，空荡荡的心脏中好似有回声。

像这种多人聚餐中，栗枝永远吃不了太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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毕业聚餐选在一家主打东北菜的餐馆，优点是饭菜份量大，价格低廉。

右手背在身后, 秦绍礼问：“这么晚了, 你去哪儿？”

先前“X博士”风波引起学术界轩然大波，各大高校对今年的论文审查和答辩也格外注重。

这样很正常。

“回宿舍。”

他声音冷静：“栽了跟头，记得回来。”

到了这个时候，她由衷地感谢导师的严格要求，也感谢为了论文而熬夜的自己。

栗枝笑了笑，她没有说话。

栗枝想，她需要时间来疗伤，会有一段时间的难过，失落，不适应。

手即将触碰到门把手的前一秒，栗枝听到身后秦绍礼沉声叫她：“荔枝。”

栗枝打开门离开。

一辩不顺利被老师要求准备第二次的也有，老师问的问题一个比一个难，全程不苟言笑。

秦绍礼终于转身，栗枝盯着地毯，发现地毯上有些血迹, 还有碎掉的玻璃杯。

什么声嘶力竭的哭喊, 也不需要一条条地数落对方罪状, 心平气和地把自己内心想法坦白了、剖开了给他看, 告诉他，她曾经很爱很爱他的, 只是她无法再继续了。

荔枝脚步一停。

转身走，背着自己的双肩包，脊背挺直，步伐稳而有力。

只是说不出什么“青山不改绿水长流，后会有期”之类的话。

这场答辩进行的异常顺利。

真正的离开都是静悄悄的。

程可佳答辩结束后腿都软了，差点哭出来。

栗枝没有顾得上安慰她，自己拿着打印、装订成册子的论文进了房间。

虽然服用药物治好了胃病，但从那之后食欲一直不太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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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一步也没有回头。

不能太依赖一个人，不然她会忘掉用自己的腿走路是什么滋味。

这样很正常。

“明天早晨再走吧，”秦绍礼说，“我认为你需要冷静一下。”

她听到秦绍礼说：“舒坦日子过多了，非要出去吃点苦试试？”

她按住胸口，阻止自己继续往下想，微笑着和旁侧的朋友谈论起档案的归属等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