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场雪的时候，栗枝跟随郑月白，踏入了约定好的地点。

栗枝愣了一下，完全没想到对方会在这时候说这种话。

郑月白没心没肺，满不在乎的模样：“我不管，等你想答应我了再说。其他的，我一概不听。”

自从高中时候遇到的那场意外后，栗枝格外恐惧黑暗。

等到八点钟，还未见人来，助理也无踪影。

栗枝笑了一下：“你看，话都被你说了，我还能说什么？”

栗枝心中隐约生起些不妙。

郑月白笑着说：“别急，别急，你慢慢考虑啊，我有的是时间等。”

浓郁的黑色遮盖下来时，栗枝忍不住尖叫一声。

一双男人的手及时扶住她。

郑月白倾身，贴近她，眼底含笑，问：“那等你想恋爱了，要不要考虑下师兄？”

为了防止尴尬，在来之前，栗枝特意向郑月白要了几个拟定投资者的名单，并没有秦绍礼亦或者是他所在集团的名字。

糟糕，电压不稳，该不会是要停电吧？

柔柔顺顺地垂着，栗枝将头发拢起来，扎了个简单的马尾。

栗枝说：“我现在还没考虑过恋爱的事情哎。”

也只是这样想了一下下。

像这样的光中，她也看不清东西，只能跌跌撞撞伸手去摸——对黑暗的恐惧让她好似不能呼吸，胸口被压的痛苦，脚下踢到什么硬物，又是高跟鞋，她呃一声，身体差点摔落。

过度的恐惧和维生素A的缺乏，让栗枝有些轻微夜盲，在暗淡的环境之中，几乎什么都看不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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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

只是到了地址，栗枝才觉着这大厦有些眼熟，凝神想了一顿，才想起来，这大厦还是秦绍礼所在集团转型前的手笔。

她的头发现在已经能够完全盖住肩膀，以前烫过的卷都被剪干净了，一点儿也不留。

就像不会水的人被强行浸泡在海水中，栗枝在黑暗中站起来，隔着玻璃窗，外面的灯光隐约照进来，正常人足以看清室内景象，但她看不清楚。

长时间沉浸在黑暗中会让她心跳加快，恐慌，冒冷汗。

他又补充一句：“拒绝的话也先别着急说，好好想想呢？好歹给我一点点期待，行吗？”

毕竟是第一次见投资者。

这一等，就是两小时。

栗枝也摸到那人衣袖，衬衫、西装，袖扣微凉。

郑月白性子稳，能沉得住气。

她没有办法在全黑的环境中入睡，床边必须要有小夜灯。

栗枝这才放心。

冬季昼短夜长，夜幕已然悄悄降临下来，玻璃窗外一片黑暗，夜色低垂，唯独能见到明灯繁光，好似黑裙上镶嵌的美丽花朵。

没有佩戴丝毫的首饰，米白色的羊绒大衣罩着普通的丝质衬衫，为了体现出对投资者的尊重，栗枝还将许久不穿的高跟鞋翻出来穿上，涂了淡妆。

郑月白忍不住站起来：“师妹，你在这儿等等，我去看看，马上过来。”

投资者在自己公司的办公室和他们见面，原本约定的下午五点，但投资者忽然又被其他事务牵绊住，只能托助理过来告诉两人，希望他们稍稍等待。

再沉得住气的人，面对眼下这种状况，心中都不免有些焦灼。

栗枝说了声好。

天底下哪里有这样巧的事情，帝都这么大，自从分手之后，两人再未见过面。

他开始与栗枝闲聊了一些，貌若不经意地问她：“小师妹，咱们实验室这么多男的，就没有你喜欢的类型？”

她也没有闲着，将装订好的《投资建议书》和《业务计划书》翻来覆去核对了好几遍，正看着，头顶上的灯光忽然闪了几下。

这样的念头刚刚闪过一秒，灯光剧烈亮了一下，随机迅速归于黑暗。

桌子上的茶水已经凉了，换过一遍，再度凉透，投资者还没有过来。

原本，两人的生活和朋友圈就没有什么交集。

栗枝答应，翻开桌上的资料，慢慢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