视频虽然很短，但因为离得足够近，可以清楚地看见白狮身上被蹭得脏兮兮的鬃毛，还有那双极为少见的浅色眼眸。

“是啊，”步衡想起刚刚看见的新闻，笑了起来，“现在整个野生动物研究领域都在研究为什么国内的山林里会有一只稀有白狮。”

步衡弯了眼角：“我二十号发工资，到时候请你吃饭？”

白狮这个物种在国内并不常见，从来没去过动物园的步衡从小到大只见过一只。

步衡：“……”

“你把你老子当什么？！”

画外音里主持人的声音十分平稳：“据悉，因为生态环境遭到破坏，野生狮子数目稀少，大多生活在非洲，野生白狮更是屈指可数。鹿台山国家级自然保护区发现的这只白狮的来历还无法确认，自然保护区的工作人员将在不影响野生动物栖息环境的前提下进行持续的观察。”

耳机里张经理还在没完没了地讲着自己对设计图的要求，步衡眼睛盯着电视，直接打断：“张经理，您的要求我都记下了，明天下班前我会将修改后的图发过去，到时候您再看看？”

电话那边步寒听出步衡声音里的笑意，也跟着笑了一会：“那是他们不知道就在他们市里还有一只幼崽。”

“好，过几天我就回去。”那边利落地答应了，“这几天好好照顾自己。”

“爸，以后还是变原身吧。”步衡手中的筷子在虚空中划了两下，低低开口。

“那听你的！”步寒微沉默，而后笑了一声。

新闻播完白狮照片，正在播那段十几秒的视频，画面里白狮凑到摄像头前仔仔细细地嗅了两下，确定不是吃的东西后，甩了甩尾巴，一脸傲慢地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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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到步寒的声音，步衡脸上立刻漾出笑意，想起方才的新闻，又故作平淡：“今天下大雨所以回家早。”他晃了晃手中的筷子，不经意问，“爸，鹿台山信号还不错？”

窗外的风雨声仍未止歇，加上时不时的电闪雷鸣，电视里主持人的声音逐渐变得模糊，却比耳机里张经理的声音更引人注意。

步衡下意识抬头，刚好瞧见电视上播着的白狮照片，眉头慢慢皱了起来——

事实上他却没看手边的电脑一眼，甚至抬头看起电视。

“知道，你也照顾好自己。”步衡顿了顿，“鹿台山里有不少珍稀的野生动物，受人类法律保护，不要乱吃。”

真是给自然保护区的工作人员添麻烦了。

新闻转到下一条，他低头看了看已经半凉的外卖，拿过手机熟练地拨出一个号码。

步衡的工作效率那位张经理是十分信任的，应了声后又嘱咐了几句，才终于挂断电话。

外卖已经吃了大半，步衡给自己倒了杯温水，慢吞吞地喝着：“装了二十多年白狮了，我都看腻了。”

提示音响了大半天电话才被接通，一声浑厚的嘶吼之后，一个饱含着笑意的男声传了过来：“儿子，今天下班这么早？”

“15日，鹿台山国家级自然保护区的工作人员在回收的红外相机里，发现了一组白狮的照片和一段简短的视频……”

笔记本电脑就放在客厅茶几上，等它开机的间隙，步衡找了个耳机戴好，就着张经理的喋喋不休，吃起外卖。

步寒反问：“我这不是原身？”

步衡将外卖盒收拾好放在门口，打算继续去刷鞋，路过落地镜的时候顿住脚步，似乎是犹豫了一下，身形一晃，再映在镜子里的是一只毛色雪白的幼年狮子。

正是电视里这只。

“上网还不太行，但是好歹还能接电话，你打不通的时候就多试几次。”电话那边步寒回答后又疑惑起来，“你怎么知道我在鹿台山？”

要求的纸，回手扔进垃圾桶：“好的，稍等。”

他吃得格外安静，时不时应和一两句，就仿佛他真的在与张经理讨论那张设计图——

步衡挑了一小块肉慢吞吞吃着：“也没什么，刚好在看新闻，又刚好在新闻里看见一只有点儿熟的白狮。”

“新闻？”步寒沉默了一会，似是在回忆，跟着笑了一声，“那天在林子里散步好像确实看见一个摄像头，以为是什么人误入山里落下的，过去看了一眼就走了，上新闻了？”

步寒笑骂了一声，又嘱咐了几句才挂断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