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最喜欢芋圆奶绿，特调奶茶也……”凑过来抢答的郎俊俊在步衡的凝视下把后半句话咽了回去，谨慎地朝四周看了看，小声问，“你怎么从元老会出来的？”

夔牛穿着先前步衡买给他的白色T恤黑色长裤，配上娃娃脸和一头柔软乌黑的头发，看起来就像是一个高中生。

商场外是个小广场，因为离中午还有一阵，广场上人不多，偶尔有三三两两的过路人，还有几个半大的孩子踩着滑板来来回回。

郎俊俊赞同地点了点头：“是吧，我每次过来都点！”

郎俊俊撇撇嘴，脸上写满了“我不相信”。

步衡沉默地听完他们两个的对话，看了郎俊俊一眼，转向夔牛：“你不是那只从禁地逃出来的大妖？”

“他们凭什么不放我？”夔牛回视他，“我当年待得好好的，他们莫名其妙地赶了几只凶神恶煞的家伙进来，还设下结界关了我几百年，没跟他们算账就不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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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放下心，转头发现步衡正趴在二楼的围栏边向下看，好奇地凑了过去：“在看什么？”

“禁地里有上百只妖怪，你说哪只？”夔牛嚼着芋圆，含糊问。

步衡摇头，沉默了一会：“下去看看。”

“那不重要！”夔牛拍了拍步衡肩膀，“这样，正好今天我没什么事，狐妖给了不少钱，我请你们两个崽吃饭！”

步衡按下夔牛的手指：“等你什么时候不再被按在烂泥里揍了，我们再跟你去见世面。”

夔牛眨了眨眼：“我看这儿好多人排队，就想尝尝。”说完，他指了指墙上的招牌，“正好，你知不知道他家什么最好喝 ？”

“别自作多情，不是为了救你，”步衡打断他的回忆，“我跟他有私人恩怨。”

当年黄帝得夔牛，以皮为鼓，声闻五百里，威震天下。

“……我那是不跟那只疯狗一样的臭睚眦一般计较！”提起周吝，夔牛突然想起来，“说起来，那天要谢谢你，要不是你，搞不好我真被他咬死了，我跟你说，那家伙可是真的六亲不认的，当初在禁地……”

“怕被做成鼓吧。”步衡说。

两个人下到一楼，在商场里转了一大圈，终于找到正在一家奶茶店排队的夔牛。

二十分钟后，夔牛带着刚买的两杯奶茶跟着他们两个出了商场。

妖怪就是这点不好，单从外貌很难分辨年纪。

夔牛正仰着头专心致志地看墙上的招牌，察觉身边有人下意识转头，看见步衡之后立刻笑了起来：“这么巧又碰见了！”

夔牛立刻瞪起眼睛：“放屁！我只是在中原呆腻了，所以才在海外找了座仙山修炼！”

夔牛靠在长椅上，每杯奶茶尝了一口，最后定论：“芋圆奶绿更好喝！”

步衡看着一楼：“夔牛。”

“夔牛，昨天那只吗？”郎俊俊抓了抓脸，疑惑道，“他不是被抓去元老会了？”

步衡没回答，径直走过去。

郎俊俊有些迟疑：“是不是认错了？”

“你怎么在这儿？”步衡微垂视线，居高临下地看着夔牛。

”郎俊俊不怎么相信，“你可别忘了他是睚眦，最记仇最小心眼的妖怪！！”

“那个姐姐是他妈妈？”郎俊俊仔细回忆了一下，那个年轻女人在眉眼之间确实和周吝有些相似，只是气质更沉稳恬静。

郎俊俊思索了一会，明白了夔牛的话：“所以你不是因为犯错被抓进禁地的，那好端端的干嘛躲到那么荒凉的地方？”

“禁地的妖怪都跑了？！”郎俊俊难以置信，“那元老会为什么还放你出来？”

尽管上古传闻真假难辨，后代帝王里未尝不有意图效仿以求平定天下者。

郎俊俊茫然回头与步衡对视，步衡摇了摇头，轻声说：“找个没人的地方再说。”

“如果是这样，那说得通了，”郎俊俊一脸了然，“要是我妈在场，我也不敢打架。”

“那个狐妖送我。”夔牛回答。

夔牛指着他：“而且谁说禁地荒凉！你们这些人类堆里长大的小妖怪就是没见过世面，将来我一定带你们去瞧瞧到底什么叫仙境！”

“是吗？”步衡摇头：“记仇也未必立刻就报，最起码不会当着他妈妈的面动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