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吝无法理解地看?了他一眼，顺手指了卫生间的方向：“自便。”

“行，”步寒声音里含着笑，“好好玩！”

“我觉得还?是留下安全点，”夔牛赶忙说，“这里有元老会设下的结界，寻常妖怪进不?来，还?有睚眦在，那家伙就算过来了也不?用怕。”

周吝没说话，算是默认。

在结界里困了那么长时间，谁知?道那妖怪会不?会趁机在自己?身上做别的手脚。

步衡看?了一眼，将手机屏幕反扣在沙发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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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话挂断，手机屏幕黑了下来，白狮幼崽凝重的表情映在上面。

三个妖怪面面相觑，陷入短暂的沉默。

他冲着沙发上的步衡抬了抬下巴：“电话打完了，早点休息吧。”

“酒喝得有点多，没事?儿，”步衡犹豫了一下，问?，“棠梨他，今天没什么事?儿吧？”

“是步衡吗？”

“谢谢。”

他们?两个都不?太懂步衡的心情，对坐了一会不?知?要说些什么。

至于这个标准到底是什么，用如此凶残的手段杀害一个妖怪又是为了什么，怕只?有那个黑影自己?知?道。

周吝的情况又不?太一样。

电话那边传来了一阵脚步声，跟着棠梨的声音就传了过来：“放心吧，我没什么事?儿，步寒刚刚还?替我浇了水。”

“怎么了？”步寒疑惑，“我怎么听着你声音这么小？”

“不?对啊，那家伙如果?要杀棠梨，先前在鹿台山怎么不?杀，”夔牛还?是有点疑惑，“那天你也瞧见了，他是直接奔着我来的，一点没手软。”

“棠梨会不?会有危险？”步衡仰脸看?向周吝。

“嗯，”步衡垂下眼帘，“爸……”

那声音让周吝有点烦躁，却也没说什么。

在人类社会长大的小妖怪实在是不?太一样，这种时候最先想到的居然是要洗澡？

步衡叹了口?气：“我打个电话给家里。”

步衡突然说：“也许目标不?是一个，可能是符合某个标准，就都在他的目标里，他杀妖，并不?仅仅是为了杀。”

步衡知?道他并不?是夸大其?词。

自己?只?不?过吃了两颗棠梨果?，沾染了一点棠梨身上的灵气，就能被那黑影盯上。

“你也是！”

“没，一个同事?生日。”步衡用爪子撑着手机，脸凑到听筒边，“大家玩疯了，估计还?得闹腾一阵，所以直接在附近找住处，不?回去了。”

“龙龟的结界在，任何妖怪都发现不?了他的踪迹。”周吝说，“若你今晚执意要离开，我不?能保证那个黑影会不?会还?有什么手段顺着你找过去。”

夔牛成百上千年来都是独身一人，从来没牵挂过谁，也没被谁牵挂过。

“是，”步寒应了一声，才?冲着电话说，“又加班了？”

时间还?不?算太晚，也可能是因为步衡还?没回家，所以电话几乎是才?拨过去就被接通。

不?管是周吝还?是心大的夔牛都能明显感觉到打完这个电话之后，步衡的情绪变得有些低落。

安静了一会，夔牛突然伸手打开电视，热热闹闹的声音立时充斥着整个房间。

“因为先前棠梨四周也有龙龟设下的结界，”周吝皱着眉头想了想，“他应该是在那天发现了棠梨的存在，才?将主意打到他身上。”

步衡轻轻笑了一声：“那好，同事?们?催我了，你们?早点休息。”

棠梨的声音远远地传了过来。

黑影找不?到棠梨，却在刚吃过棠梨果?的你身上闻到他的气息，就想借着你找到棠梨。”

不?知?道是不?是棠梨果?起了作用，步衡觉得自己?找到了一点力气，支着身体从沙发上跳下，抬眼打量了整个公寓：“我能先洗个澡吗？”

夔牛觉得合理，但困惑更?多了起来，“那他现在到底是想杀我还?是想杀棠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