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启慢吞吞地将一块糕点吃完，抬头看见他的表情，笑着问：“是?不是?觉得对着我这张脸更吃不下饭了？”

他在视频里究竟要说些?什么，被?打?断后又改了主意?？

周吝握着筷子的手微微停顿，瞪了周启一眼：“吃饭，吃完说正事。”

周启放下筷子，喝了口水：“现在明白我为什么要化成别的样子了？不过我还是?跟你不太一样，脸是?自己的，就算不巧像了父亲，倒也没?必要嫌弃自己。而且有一说一，这张脸还是?挺好看的，进禁地之前凭着这张脸也能招来不少桃花。不过今非昔比，现在这个时候顶着这张脸出门还是?挺麻烦的。”

脾气秉性……

周启挑了挑眉：“想什么呢？”

换回本来面?目之后或许会限制周启的吃相?，却明显限制不了他的胃口，他一样一样地尝过，细嚼慢咽地品味，不知?不觉间就吃空了半张茶几。

但是?好像之前的某一天?，步衡也说过自己变讨喜了。

周吝回想当时步衡的表情，心中隐隐地有一种猜测慢慢地生了起来，但是?又有点不那么确信。

或许是?换了张脸的缘故，周启连言谈举止都发生了变化，先前的粗鲁在一瞬间消失了，举手投足斯文守礼，自带风度。

那现在够了吗？

自己原身?虽然是?龙首豺身?，人身?却几乎是?继承了林苑所有的优点，尤其那双眼睛，几乎是?和林苑一模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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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前周吝并不关注这些?，此刻看起来，也确实是?一张足够拿得出手的脸。

说完，他抬头往周吝脸上看了一眼：“据说当年林女士是?豺族里面?数一数二的美人，你这张脸也不错，如?果不是?常年待在禁地那种地方，应该也能吸引不少只看脸不在乎脾气秉性的妖怪。”

周吝下意?识按亮手机屏幕，然后又熄灭，不接周启的话题，反而直接问：“说正事儿吧。”

周吝看着他自顾拿起筷子，夹了块糕点吃到口中，细细地咀嚼，觉得有些?一言难尽。

所以先前周吝就一直在想，周启为什么要浪费灵力在这种细枝末节的小事上，直到现在瞧见他那张脸——

周吝明显没?有这么好的食欲，尤其对着这张与周澈一个模子刻出来的脸，多少有点消化不良，只吃了几口，就放下了筷子，安静地坐在一旁等着周启吃完，时不时地低头看两眼手机。

周吝将目光从他脸上收了回来，给自己端了一小碗米饭，要去夹菜的时候，又忍不住往周启脸上看去。

见过他人身?的——甚至连周吝这个所谓的弟弟都没?见过。

“吃完了。”周启吃光了大半的饭菜，放下筷子，抽了张纸巾细细地擦了嘴，抬头发现周吝正对着黑黑的屏幕，一脸若有所思。

周启歪头看了看他，轻轻笑了一声，低头专注的吃了起来。

周启向后靠坐进沙发里，还随手扯过抱枕抱在怀里。比起总是?坐得挺直的周吝，他这样的坐姿实在算不上端正，却平白生起了几分慵懒的气度，连语调都变了几分：“不如?你先说说，

那表情实在是?有点耐人寻味。

但仅凭这个对步衡来说就够了吗？不在乎脾气秉性？

周吝无可避免地想起了妖怪图谱上那一行?小字——生性暴躁、好勇喜斗、脾性不讨喜。

步衡应该是?还在加班，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会回家。

借着手机屏幕，他仔细地看了看自己的脸。刚刚周启其实说的没?错，林苑当年在豺族的确是?数一数二的美人，不然当年也不会让生性多情的周澈一见倾心。

看起来了更像周澈了。

那张脸实在太像周澈了，如?出一辙的桃花眼，唇角天?生上扬，说话的时候自带笑意?，甚至连鼻子的形状都一模一样，以至于周吝几乎要觉得自己面?前坐着的是?更年轻一点的周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