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定柔看着眼前满脸稚气的亲儿子，叹了一口气：“祚儿你说得是，我并不是你的母后。”

她看向端木清秋，柔声道：“清秋妹妹，既然你喜欢，这个儿子就送你好了。”

姜定柔愣了下，看向一旁默不作声的儿子。

姜定柔笑了，曾经宫中谣言纷纷，说太子的生母另有其人，是冷宫被她逼得惨死的慧妃。

姜定柔愣住。

端木清秋含笑走来：“姐姐，皇上让我过来看看你。为何还不上路？”

“哦，冷宫的慧妃也是我杀的，太子信了姐姐不是生母的谣言，妹妹也是很捉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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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来如此。

姜定柔喘了一口气，拿了药碗慢慢喝下。

此话一出，端木清秋和龙祚云都愣住。

龙祚云终究是少年心性，眼看着生母在自己眼前喝下毒药，浑身发抖，大叫一声崩溃跑了。

她慢慢问：“为什么？”

龙祚云抬起头，眼中有陌生的决绝和疏离：“母后，父皇说只有儿臣劝母后上路，母后才会心甘情愿。”

第3章 他来了

七岁的锦衣少年端了一碗汤药进来。

“姐姐这十几年辛辛苦苦打下的江山，妹妹会继续替你守护好的。姐姐就安心上路吧。”

姜定柔面上的生机迅速消退，身体内那一根脊梁似乎被抽走了。

姜定柔含笑：“本宫聪明绝世，贤德无双，怎么会生出你这种不忠不孝蠢笨如猪的儿子来？”

今日含辛茹苦养大的亲儿子竟然不认自己，还要送她上路。她姜定柔就算是养一只狼崽子也不会那么毒吧。

端木清秋脸色变了变，勉强道：“姐姐，死到临头你就不用呈口舌之利了。早点上路，早点投胎。”

眼前的锦衣少年便是她唯一的儿子，龙祚云。

端木清秋抿嘴一笑，声音是百年不变的温柔：“不是呢，其实皇上是让太子过来送姐姐上路，而我只是顺道请旨意过来看看。”

姜定柔看看向自己养了十六年的亲生儿子，温和道：“你父皇说得对。你是母后最爱的孩子，你说什么母后就听什么。可是母后不明白，你就不能再等等？母后已经要死了。”

“还有，那一日秋季西狩中救了庆顺帝的姐姐被人误认为我。这事妹妹也是很无奈。不然当初为何二皇子会一跃而成为储君之选？”

龙祚云冷然别过头：“母后不用行缓兵之计了，儿臣知道，母后其实不是我的母后。”

她盯着姜定柔，微笑：“既然姐姐已经要上路了，有些事我就不瞒着姐姐了。”

姜定柔微微一愣，喘息笑了笑：“所以你准备说出当年那件丑事的实情了吗？”

也怪自己这些年忙于朝政后宫，压根没有心思在自己的亲生儿子身上多多注意。

端木清秋微笑：“何止。当年情诗是我模仿姐姐的笔迹写的，姐姐原本定亲的大皇子殿下失望退婚，姐姐名声扫地。痴情的大皇子黯然神伤，天天喝酒，从此退出争储。”

她端木清秋委曲求全二十几年终于可以登上皇后宝座了。

龙祚云忽然跪下，大声道：“恭请母后上路！”

姜定柔丢了药碗长吁一口气。端木清秋心满意足笑了。这一碗药是剧毒鹤顶红，无药可救。

姜定柔眼中溢出柔光：“祚儿。”

端木清秋微微一笑，推了推药碗：“姐姐听到了没?太子说您不是他真正的母后。姐姐放心，等你上路后，我会好好照顾太子，也会好好替你伺候好皇上。”

姜定柔笑了笑：“是皇上让你来的？”

姜定柔眼底的光彩还来不及浮起就深深沉了下去。在龙祚云身后，是一袭崭新皇后凤服的端木清秋。

“祚儿？”

当初谣言兴起时，她觉得可笑至极，打杀了几个宫人就不再理会。没想到暗地里早就有人在自己的亲儿子面前编排出这么一场大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