庆顺帝乘船回京了，带着《春夜喜雨图》离开。临行前庆顺帝赐了詹慕白一车笔墨，勉励他好好读书。

姜定柔愣住。

眼前的妙龄少女明明和自己不沾亲带故，但却帮了自己那么多。

现在世上多得是两面三刀，满口谎言的人。她不明白这种全身心信任的感觉竟然是这样。

詹慕白这样的人已经是极少极少了。

姜定柔赶紧扶起他：“詹公子这是做什么？”

他忽然一向安稳不动的心境荡漾起一丝丝再也止不住的涟漪。

他意味深长道：“有没有这种惊天才华，自然不是谁说了算数。秋试有万人上京赶考，三试下来，仅存百人。百人中前五十再进宮殿试，还得朕亲自再考。状元才可能钦点出来。”

姜定柔心中冷笑。

庆顺帝轻抚那《春夜喜雨图》，微微一笑：“不是试，是拼。希望朕真的可以在琼林宴上喝你一杯状元酒。”

第80章 扶本宫回去

詹慕白浑身一震。

詹慕白认真道：“我詹慕白一生从未欠人人情。姜大小姐对我的恩德，我一定会一辈子忘不掉的。”

庆顺帝摇了摇头：“这孩子……”有个蠢字不知道当讲不当讲。

姜定柔等龙应澈走了，撒娇道：“皇上，刚才我这么说可不是胡闹。我是真觉得詹公子能当状元。”

詹慕白：“你不是这种人。就算是，那也一定有你的理由。我只要相信姜大小姐就是了。”

姜定柔把卖画换来的钱递给他：“喏，给你的。你放心吧，画画的笔墨和纸的钱我都扣下来了。这钱和你五五分账。没想到第一次与詹公子做生意这么赚。”

何以报恩？

詹慕白深深看着她，眼底是自己都不知晓的温柔。他忽然伸手，可是到了半空中又触了电缩了回去。

应澈一离开，雅间的气氛和缓许多。

姜定柔神色复杂：“可是，如果我要你做不忠不义的事呢？如果我是个坏人呢？”

没想到詹慕白却说：“若是姜大小姐只是利用我，那我赴汤蹈火也会去做你想做的事。”

詹慕白看着这一车的笔墨，面上终于露出笑容。

庆顺帝是何等人物，姜定柔九曲十八弯的小心思看得十分清楚。

姜定柔欲言又止，终是叹了一口气。

从万人取前百，百人取前三，那这种状元之才一定是有大才华。

姜定柔忽然一笑：“你先别急着感激我。万一我只是利用你呢？”

……

庆顺帝自然都明白，所以龙应澈从小到大都不受宠。

龙应澈除了一张好皮囊外，其实在一众皇子中真的是双商都低。

“丫头，你是女儿身，你可不知道这其中的难度。到时候你的詹公子能不能赴翰林宴可还不一定呢。”

真不是庆顺帝父子情薄弱，而是真的喜欢不起来。

他想着忽然看向一旁笑靥如花的姜定柔。

詹慕白神色复杂看她，忽然深深施了一礼。

詹慕白道：“姜大小姐心地善良，定不会让我去做不忠不义的事。”

是的，拼尽全力，哪怕拼剩最后一口气他都要夺这文才的第一。

詹慕白神色一肃：“草民愿意尽全力一试。”

他不要金不要银，这些就是最好的馈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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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定柔愣住。眼前的少年詹慕白眼底都是坚定。

前世，龙应澈要不是靠了自己在背后运筹帷幄，外加端木清秋刻意讨好庆顺帝和权贵们，他是绝对登不上皇位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