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隋老夫人摸着她如墨缎的头发，忽然问：“听说柔儿你想要选花神？”

姜定柔娇憨笑道：“外祖母可是哄柔儿？那花神怎么选，柔儿都不太清楚呢。”

她这身上的魂已经是近四十，这一下子要装成十几岁的小姑娘撒娇还真是抹了一头汗。

隋老夫人是愿意她去选花神的。因为这是添光加彩的事。而且她的话里的意思也说清楚了，这是因为她是“婉儿的女儿”。

不远处隋老夫人眯着眼看着这一幕。旁边的一位上了年纪的嬷嬷含笑：“老夫人，这外孙小姐很是厉害呢。您看那一干孙小姐们表小姐们都被镇住了。”

几位孙小姐，表小姐一听这话，一个个都竖起耳朵。

左右的都纷纷笑了。

“这表小姐可是比花仙还美呢。我们淮南城就没有见过这么标致的人儿。”

隋老夫人自然没有看出她的异样。隋老夫人对旁边一位头发花白的老妇人道：“花神节每三年办一次，每次都是热热闹闹的，但这是怎么个评法？”

她想了想，撒娇问：“外祖母觉得可还行？”

姜定柔故意顿了顿，扫过她们，这才一字一顿地冷冷开口：“与你们无关，小孩子就不要操心少儿不宜的事了。”

隋老夫人看见她来了，对左右的人笑道：“看看，我道是哪儿的花仙大白天下凡了。”

姜定柔笑得天真无邪。

她仿佛能看透人的五脏六腑，七经八脉。

隋老夫人看着她，犀利的眼神看得姜定柔心头微跳。

姜定柔在亭子中见到了隋老夫人。老人家今日穿得很清爽，一身水蓝色百福长裙，一头雪白头发挽成发髻，上面只簪着一根长长的银簪子。

花衬得人面若白雪，人比花娇。

徐三娘笑道：“就是琴棋书画舞，才艺越多的人越有可能当上花神。”

姜定柔走了过去依在隋老夫人的怀中。

姜定柔原本就美，如今一衬越发美得不可方物，亭子众人都看得呆了去。那几位孙小姐和表小姐们一个个看得酸溜溜的。

前世她朝堂后宫沉浮见过形形色色的人，城府深沉的，狠毒的、伪君子……各种各样的眼神，却不如眼前这位老妇人给她的震撼。

说到底，隋老夫人看的是自己亲生女儿的份上。

隋老夫人呵呵笑了笑：“你是婉儿的女儿，一定行。”

姜定柔说完，冷冷地转身走了。

隋老夫人招手：“过来我看看。”

既然几位侄女们都在，两件事我得说清楚。想当花神是真的。你们也别急着笑话我。毕竟我若是当了花神，可是给隋家添光加彩的。”

姜定柔微微吃惊，没想到隋老夫人这么直接。

姜定柔咀嚼这一句，心中顿时明白。

“老夫人没有看错，这就是花仙。”

隋老夫人问姜定柔：“是啊，柔儿，你会这几样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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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定柔看见隋老夫人这么朴素，心下庆幸自己没有穿得花枝招展，珠翠满头。不然定招了隋老夫人的恶感。

众少女被这一句噎得脸红耳赤。

隋老夫人呵呵笑了两声，慢慢走了。

……

“还有，纪公子那件事……”

姜定柔抿嘴一笑，笑容刹那间倾国倾城。有丫鬟忽然摘了一朵盛开的芍药簪在了她的鬓边。

那老妇人姓徐，是老夫人身边跟着最久的老人。人称徐三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