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前大小姐染病的时候，老夫人可没有心疼过，夫人在佛堂跪了两天求了两天，老夫人只是冷冰冰一句话：要死不能死在府中。这才让夫人伤心透了。现在夫人和小姐平安回来，老夫人不但不安慰，又变着法子要抬二小姐上台面……唉……”

姜老夫人看了她一眼，道：“当初让你们母女俩出府是不得已。柔儿染上那等怪病要是被宫里头的人知道了，我们府就有灭顶之灾。”

这是什么意思？隋氏前去代表的是北国公府，姜老夫人却让庶女再递一份礼单，这成何体统？

姜老夫人从袖子里掏出另一份礼单，递给隋氏：“这是我送给陈国夫人的贺礼，到时候让晴儿递上去。”

隋氏被问得莫名。她道：“母亲放心，都准备好了。一应应该送的礼都让管家备好了。礼单也写好了。”

姜定柔不吭声翻出樟木箱子，打开一箱子，里面银票金灿灿的。她抓起几把就往怀里揣。

奶娘陈氏道：“真不是我说，这老夫人偏心也偏心得太厉害了。二小姐从小到大谁拿她当过庶出的？一应吃喝用度都比大房的还好。老夫人还担心她受了委屈，也不想想手心是肉，手背也是肉，大小姐也是孙女。平白的都得让着她。”

奶娘陈氏不忿地唠唠叨叨。

“还有那女社。去年大小姐要去，老夫人与国公爷都不同意，说什么女子无才便是德。夫人求得嘴皮子都要破了，老夫人只是不肯。国公爷还因为这件事责骂她。夫人气得病了一场。大小姐可记得当时你为了让夫人病好，只说自己不想去女社读书了。”

隋氏回了西苑的屋子就气得关起房门哭了起来。姜定柔闻讯匆匆赶来。隋氏借口身体不适只是不见。

“现在好在有佛主保佑，你们母女俩没事。一切都是善报。下月初一十五就去广业寺添点香油钱。”

姜定柔冷冷道：“这国公府待着太腻了。我去买个宅子与我母亲相依为命去。”

到了琅嬛阁里，姜定柔一转头进了混沌空间开始翻找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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隋氏低低应了一声，眼底的沉痛挥之不去。这件事是她一辈子的痛，不是现在姜老夫人三言两句安慰就可以就这样简单过去的。

姜老夫人见隋氏柔顺，脸上的神色缓了缓：“晴儿也长大了，是时候让她见见世面。”

她颔首：“你有心了。”

本以为回京了，古板的姜老夫人与不成器的父亲姜于峰能对她母亲好点。没想到前世他们怎么冷酷对她娘俩，今世还是一样。

隋氏松了一大口气，道：“母亲喜欢就好。”

姜老夫人见她规规矩矩听着，又道：“秋季明德女社要开了。我打算让晴儿也报名。这事你操办操办。”

姜定柔冷笑：“买宅子！”

隋氏听了脸色沉了沉。

她说完就走了。

“当时夫人抱着你哭了一场，唉……现在倒好，老夫人还亲口发话让二小姐去”

隋氏低头不语。

姜老夫人又吩咐了琐事，这才让隋氏离开。

这老夫人摆明了就是一定要让姜定晴去，并且在陈国夫人面前露脸。这偏心偏得也太明显了。

姜老夫人闲话说了几句，突然道：“陈国夫人的宴，你们准备好了没？”

混沌愣住：“皇后娘娘这是做什么？”

隋氏听得一口气堵在心口，就像是堵了棉花似的。

隋氏忍气吞声：“是。”

姜老夫人见她这个样，眼色沉了沉：“你是嫡母，气量胸襟要大点。柔儿将来不缺好夫婿。可晴儿不一样，如果现在不给她筹谋，她将来怎么嫁个好人家？”

奶娘陈氏叹道：“让夫人哭一哭心头会舒服点。”

混沌见她脸色难看，问：“是谁又气着皇后娘娘了？”

她现在私房钱加上隋氏的陪嫁有数百万两，这笔钱够买下四分之一的京城了。她就不信在京城她与母亲就没有落脚之地？

隋氏此时心灰意冷，点头都应下了。

姜定柔皱眉问发生了什么事。奶娘陈氏把姜老夫人的话一一说了。姜定柔听得连连冷笑。

混沌吓坏了：“买宅子做什么？”

“……”

姜定柔突然打断道：“我知道了。等我母亲起身了，奶娘再派人告诉我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