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月要上前看。姜定柔心中一动，拉了她悄悄走了过去。主仆两人躲在树影后，只见一个小丫鬟正在假山溪水旁抹眼泪，另外一个稍大点的丫鬟正在安慰。

那人接着说了张钱氏老家的住所。

第273章 陈国夫人宴请（四）

那人哼哼：“谅你也不敢。”

哭泣的丫鬟还在委屈哭泣，安慰的丫鬟干脆撸了袖子给她看。

张钱氏支支吾吾对鸣香说：“真的是自己摔着了。摔得四仰八叉的，唉，可疼死我老婆子了。我……我这个样子也伺候不了二小姐，我赶紧回府去上药了。你帮我和二小姐说一声。”

张钱氏说完匆匆跑了。鸣香想要拉住都来不及。

这一路上她能看见路过的人都用异样的眼神看她浑身狼狈。张钱氏心中恨极了。她在国公府里就没受过这种委屈。这还是平生头一遭被人这么打。

姜定柔想了想，从怀里掏出一盒翡翠白玉膏递给春月：“我看着那丫鬟可怜，你把这盒药膏送她，顺便……”

姜定柔一边走一边寻思，突然柳树影前面有人在嘤嘤哭泣。

当花肥。等发现的时候估计是来年春天了……”

鸣香奇怪：“摔了一跤怎么会摔成这样？张嬷嬷你是不是被人打了？”

那安慰的丫鬟叹气：“你又不是不知道少爷的病，发作起来不讲道理的。唉……你就忍忍吧。”

姜定柔悄悄拉了春月。

张钱氏听得惊恐不已。她不知道自己惹上了什么人，竟然不问青红皂白把她套起来打一顿，还知道她的底细知道得这么清楚。

如果这次她与母亲隋氏能与陈国夫人交好，国公府就不敢再看低她们母女。最起码让古板又保守的姜老夫人消停点。

陈国夫人是贞元皇后的亲妹妹。更难的是皇上还十分疼爱她。

哭泣的小丫鬟哽咽：“……这又不是我的错。我把少爷的药好端端放在桌子上。一会儿说烫了，等了一会儿又说凉了。少爷发脾气不喝打了药碗。吴尚宫就打我……呜呜呜……”

她问姜定柔：“大小姐刚才看见了没？那丫鬟手臂上伤痕累累的，看着可吓人了。”

她一边走一边寻思着怎么与陈国夫人单独搭上话，毕竟她还想送一份“大礼”给陈国夫人。

张钱氏想要哭诉，突然想起那人恶狠狠的威胁。她打了个寒颤：“没……刚才摔了一跤。”

到了没人的角落，春月拍了拍心口：“传言竟然是真的。陈国夫人的儿子是真的有病，发病了还时不时打府中的下人。”

那人走了，张钱氏等了好一会儿这才屁滚尿流地从麻袋里滚了出来。她抖抖索索起了身，赶紧跑了。

张钱氏回去花厅旁，鸣香看见她那样子吓了一大跳：“张嬷嬷你怎么了？”

“你瞧瞧，这都是从前少爷发病的时候打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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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钱氏很想说“是的”，但是一想起这不是在自己的府中，而且打人的人她压根没看见。到时候找得鸡飞狗跳的又找不到人怎么办？

张钱氏听了，吓得三魂六魄都要飞了。她急忙哭道：“好汉饶命啊！好汉饶命啊。老太婆一定不敢说出去，只要好汉饶了这个老太婆就行。我保证不敢说。”

那人补了一句：“我是知道你家住何方，哪儿人士。如果你告密，我就在你家附近等着，除非你一辈子不回家，不然下次就打死你。”

姜定柔带着春月在花园中随意逛逛。

陈国夫人的新府邸果然气派，糅合了南方的精巧，北方的写意大气，一步一景，堪称巧夺天工。

那人最后放话：“算了，打得小爷手好疼，去吃酒了。”

姜定柔离得远看不清楚，不过听见那小丫鬟似乎低低惊呼了一声。两个丫鬟在水边互相安慰，絮絮叨叨说的都是口中那位喜怒无常，时不时发病的少爷。

万一那人要是没找出来被记恨在心里，到时候再冷不丁打她一顿。她这一把老骨头怎么能经得起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