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一摸，一手的泪。

姜定柔微笑：“大殿下，包扎好了。回去后记得不要碰水。”

她连忙道：“大殿下赶紧去歇息吧……”

他发现她的肌肤如雪般雪白，甚至能看见玉肤下细小的血丝。

她佯装整理桌子上的药，低声道：“大殿下的伤包好了。”

面对龙应云的感谢，姜定柔生平第一次觉得有愧。

龙应云沉默半天，道：“这次多谢姜小姐为我说了公道话。”

龙应云问：“没想到姜小姐竟然懂得医术。那么多的神医都治不了的怪病，姜小姐竟然懂？”

她神情复杂看着眼前的大皇子龙应云。前世她与他有缘无份，今生……

他恍然笑了笑：“我想起十五年前，有个小小的男孩也跑到宫里的一口井旁，每天晚上都躲在井后面哭，哭完了擦擦眼泪，第二天若无其事去见各种各样的人。”

第277章 药汤

龙应云默默看着姜定柔，眼底有波光涌动。他的温柔如春水脉脉将她包围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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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目光温柔：“姜小姐，从那天起我就想，如果我可以保护这小女孩该有多好。她不会再被人欺负，也不需要对着树爷爷哭诉。”

她专心为他包扎好手腕的伤口，然后在掌心打了个漂亮的结。

姜定柔愣住。她心中有股陌生的悸动，一阵阵像是有一只微凉的手抓住她心的最柔软处，让她动弹不得。

她想了想，从怀中掏出一盒翡翠白玉膏递给他：“等三日后伤口结痂了就每天用这膏药早晚涂一次，保证大殿下的伤看不到一点点疤痕。”

他看看盒子底刻着“花涧坊”三个字。他慢慢道：“听说京城有个胭脂水粉铺子专门卖祛疤灵药翡翠白玉膏。这药膏卖得太好，以至于时常断货。京城家家户户都备着一两盒。听说，祛疤十分灵验……”

龙应云慢慢接过这精致的玉盒膏药。

他温润的眸子盯着眼前笑靥如花的姜定柔：“姜小姐，这铺子是不是你开的？”

她疑惑看着自己的手，什么时候自己哭了呢？

不知什么时候，姜定柔只觉得脸上痒痒的。

姜定柔心中汗颜。她在陈国夫人面前说的那些话并不是真的为龙应云说公道话，只是想找个借口呈上药方和炎龙根。

姜定柔愣住。

眼前的少女美得闪闪发光，令人心碎。

龙应云问：“那药方是真的吗？”

姜定柔一笑，明眸皓齿分外好看：“大殿下消息真灵通。是我开的。我也没打算瞒太久。再说，在京城中卧虎藏龙，有心人要打听肯定早晚打听得出来的。”

龙应云轻轻叹了口气：“姜小姐，你不用对我隐瞒。我什么都知道。”

他说得无意，姜定柔回过神来惊了一身冷汗。

姜定柔脸上的笑容渐渐隐没。她淡淡道：“不为什么，只是好玩。”

他的手掌温暖干燥，很妥帖地把她微凉的手包在手中央。

姜定柔猛地回神，避开他的目光：“大殿下……”

龙应云低声道：“我刚开始听的时候心想，怎么这个世界上还有这么可怜的人。满腹委屈没地方说，只能对着大树说。”

龙应云慢慢捏紧了手中的玉盒，问：“姜小姐已经是北国公府中的大小姐，为什么还要去经营这铺子？”

安静的厢房里，龙应云低头默默看着为自己包扎伤口的少女。窗外的天光很明亮，照在她绝美的侧脸上纤毫毕现。

龙应云眸光温柔似水：“姜小姐，其实我很早就见过你。只是你没见过我罢了。那一次在国公府，我看见你躲在一株百年老树后哭得很伤心。你对着树爷爷说府中有人欺负你，拿了你的短赋给了父亲看。你说有人把你的兔子摔死了，却找不到凶手。你说有下人故意把你的汤里面加了很重的盐让你喝不下去，还被父亲责骂你挑剔……”

他伸手握住她的素手，认认真真地道：“姜小姐，以后我会保护你。”

姜定柔正摊开纸打算写出药方。她点头：“自然是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