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向姜定柔，温声说：“要不是柔儿妹妹提醒，我都不知道原来自己可以养家糊口，能让我娘过上好日子。”

詹慕白正要再谢。

两人本就是一个纯书生，一个纯向佛，性子都带着一点点痴。当下聊了起来，竟然颇为投缘。

姜定柔听得烦了，怒道：“闭嘴！他才不是吃醋。他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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纪威安似笑非笑：“状元公家境贫寒，曾经在雅集阁屈身当画师。这个噱头在民间可以演出起码十八个戏本。”

慕容子枫赞许点头。

姜定柔冷冷打破僵局：“诗是好诗，可惜平仄不押韵。”

姜定柔不敢再喝。

“如果我是慕容公子，我就在詹公子金榜题名的时候，在雅集阁门口拉大大的横幅，上书：书肆门前灯火枯，只因未藏詹公书。曾经埋没无人问，今日一朝拜天子。”

纪威安这才懒洋洋笑着把她那杯酒给收了回去。

姜定柔喝了酒，只觉得浑身暖洋洋的。她正要再倒酒，手边突然多了一杯倒满酒水的杯子。

纪威安是故意的。

此时混沌的声音已经在她脑海中炸开：“你看！你看！我就说纪魔头就是在吃醋！”

詹慕白：“……”

他说着笑眯眯看向慕容子枫：“慕容公子，你说我这主意好不好？”

尴尬的气氛渐渐凝重，令人有点喘不过气来。

詹慕白：“……”

他十分认真地对詹慕白道：“这点詹公子放心。”

她急忙看去，慕容子枫和詹慕白似乎都没明白他在说什么。

姜定柔冷冷盯着纪威安，后者没挑拨起慕容子枫和詹慕白之间的关系也不气恼，只是似笑非笑回视姜定柔。

詹慕白、慕容子枫都忍不住多看了几眼。

慕容子枫问：“这话怎么讲？”

这纪威安压根不是吃醋，他就是个讨厌的搅屎棍罢了。

她放下筷子，拿起一旁的酒杯。

这一顿饭看样子是吃不成了，姜定柔怕自己吃了回家后消化不好引起腹泻。

姜定柔愣了下，微醺的醉意一下子被吓醒了。

詹慕白坦然：“以画谋生并不丢人。相反我觉得挺好的。”

“啧啧，这陈年醋味简直可以香飘十里，飘到我混沌跟前了。”

慕容子枫：“……”

慕容子枫：“……”

她本就生得十二分的美，如今脸红宛若在白玉上涂了胭脂，说不出的明媚动人。

她看去，纪威安笑得莫名让人胆寒：“娘娘可以多喝两杯，微臣欣赏下皇后醉酒。”

这酒是陈年的花雕，入口甜顺，她不由多喝了一两杯。酒意上来，她白雪似的脸上浮起两团红晕。

纪威安突然插话：“詹公子如果得了状元，那雅集阁就要名震天下了。”

才，秋试一定一举夺魁。”

纪威安讶异：“是吗？纪某人还觉得这打油诗还挺押韵的。”

慕容子枫脾气依旧很好：“是挺好的。不过就算是詹公子当上状元，我们雅集阁也不会如此大张旗鼓做这种噱头。”

姜定柔想起混沌说的心中越发冷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