隋氏渐渐放了心。

她又问：“那婚事怎么办？老夫人……”

下人领了命退下了。

她长吁一口气，感叹：“还是柔儿沉得住气。”

姜老夫人惊了：“怎么可能？”

这事压在她心头大半年了，现在终于揭穿周氏，等于她心头的一块大石头就落了地。

过了一会儿，满脸憔悴的钱嬷嬷被带了上来，与她一起带上来的是一盒符纸。

钱嬷嬷指了指堂上的周氏。众人都惊了。

一场风波就这样悄悄平息。

这个节骨眼上，隋氏搬回东苑、悦哥儿要上族谱，姜定柔的婚事定夺……这是在逼着她做出决定。

钱嬷嬷道：“指使我的人是周四管家，他说是二姨娘的吩咐。还说将来事成会给老奴一大笔银子回老家养老。”

氏：“看来祖母果然是被蒙在鼓里。”

隋氏皱了皱眉。她想说什么，姜定柔拉了拉她的衣角。

隋氏站出来，吐字清晰：“回母亲的话，钱嬷嬷带着母亲给的六张符纸说是让病重的柔儿每日烧一张，服了香灰就能痊愈。”

隋氏道：“这符纸有毒。”

下人道：“老夫人把这些赏给夫人与大小姐。老夫人说了，年前夫人与小姐在庄子里吃苦了也受了百般委屈。这些首饰是老夫人年轻时候戴的，现在老了戴着不好看。反正将来都是要给夫人与大小姐的，就先拿来，将来还慢慢挑些精致的给。”

周氏软倒在地：“不……不是我。老夫人，怎么可能是我？”

隋氏与姜定柔回了屋子。

姜老夫人的脸色难看至极。

这还是开天辟地头一遭。

姜老夫人沉默了很久，摆了摆手：“把钱嬷嬷带下去好好问问。”

隋氏看向跪在地上的钱嬷嬷。钱嬷嬷经过这几个月已经想明白了。她磕头：“老夫人，这符纸是有人让老奴在断肠草里面浸泡三天，然后晒干给大小姐服用。……”

下人道：“自然是的。”

隋氏又惊又喜：“都是老夫人给的？”

姜老夫人似乎明白了什么。她脸色阴沉看着隋氏：“这事到底怎么回事？”

她还没说完，北苑的下人就前来。他们带着五盒金银首饰。

决定要不要舍弃割掉周氏这颗毒瘤。

姜老夫人点头：“是，有这回事。这符纸是我求的。”

隋氏擦了擦眼泪：“那钱嬷嬷会临时改口吗？”

她自从嫁入北国公府十几年，姜老夫人从没主动送过她什么东西。

姜定柔道：“当然会偏袒。因为她是悦哥儿的亲娘。如果周氏获罪，悦哥儿的前途就没了。他本就不是嫡子又有个犯了事的亲娘，这将来会影响他的仕途。”

钱嬷嬷被带了下去，至于姜老夫人要怎么处置，这就不知道了。

姜老夫人大惊：“是谁？”

隋氏吃惊得张大了嘴。

隋氏气得不住抹泪：“看老夫人的样子定是要偏袒那周氏了。”

她打开盒子，里面金灿灿的金首饰、花钿、头面、镯子，每一样都精美且花样繁复。

姜定柔看了一眼，对下人道：“回去就回老夫人说，首饰都收到了。我们母女二人感激涕零，将来定会好好孝顺老夫人。”

她恶狠狠盯着姜定柔。历经世故的她知道，这事这个时候揭出来绝对是有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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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定柔安慰道：“母亲放心。钱嬷嬷的唯一儿子正让我安排在慕容商行里面做事。她为了儿子的前途也不敢开罪我们。再说她刚才已经在慈心堂上揭穿了周氏，得罪了她。肯定不能再反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