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道：“有几句心里话要与姨娘说说。”

姜定柔的意思竟然是要让她这不入流的姨娘管一管东苑的中馈？

四姨娘张氏赶紧道：“这都是大小姐提携。”

这些都是明晃晃的钱。

姜定柔这话里的意思太让人耳热心跳了。

这……这是分家的前兆啊！

“我爹偏宠二姨娘，这事四姨娘也是知道的。在恩宠上面，我母亲不愿意再争，也不是那个性子。不怕四姨娘知道，这东苑名义上还是属于国公府，但是那每年几千两的花销我娘与我不看在眼里。领了那几千两的花销，却要看人眼色，我娘与我都不愿意。”

将来姜定柔嫁给大皇子，宫中、大皇子府又要送好多礼。

四姨娘张氏听了又惊又喜。她不知道该说什么，想要跪下谢恩却发现自己还大姜定柔一辈，不跪下又不知该怎么感谢。

姜定柔一笑：“我母亲的意思是想找个可靠的人帮忙管着。”

四姨娘张氏听了，心头砰砰跳了起来。

姜定柔含笑：“用人不疑疑人不用。姨娘放心，这事没什么坑挖着给姨娘跳。我母亲是什么样的人，姨娘这么多年应该心中清楚。我将来是要嫁出去的，府中没有人帮衬我娘，我也担心。”

现在北国公府中上下都知道，四个苑中，东苑是最兴旺的。夫人隋氏从淮南娘家带了一大批金银珠宝，再加上不知姜定柔哪来的钱，在京城中盘下好几间旺铺，还有余县的良田……

姜定柔明眸闪了闪，突然道：“四姨娘在府中似乎没什么琐事。”

姜定柔笑道：“四姨娘不用瞎猜。四姨娘的人品我娘与我都信的过。这东苑虽然是府中的，但有一部分是我娘自己出的银子。这两种银钱混杂日久了也不是个事。我娘的意思是，东苑照旧领着国公府的银子，另外还有一部分府中不能报上的进出账目还得理清楚。”

姜定柔突然道：“四姨娘也看见了，这东苑添置了不少东西，下人也多了。我母亲身子向来不好，府中的中馈都有心无力管着。现在东苑人多事杂，我母亲的意思是……”

现在又有宫中、世交、亲戚好友送的礼物。更不用说陈国夫人送的一车车的礼物……可以说东苑是富得流油，而且是明眼看得见的有钱。

姜定柔的意思很明白了。

姜定柔眸色似冰雪，通通透透宛若能看透人心。

四姨娘张氏结结巴巴：“夫人要多多休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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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姨娘张氏听得呆愣。

“这事就交给姨娘了。四姨娘放心，我母亲说了不会让四姨娘白白辛苦。”

在眼前与她说话的是还没及笄的少女吗？怎么说的这些话这么老辣而且清晰？

她笑道：“还是四姨娘家的小侄儿机灵，将来做了账房先生工钱就更多了，如果做的好，还可以做大账房，管几个铺子说出去也有面子。”

姜定柔道：“四姨娘的父亲真是个明白人。”

“我娘与我的意思是，该领的银子要领清楚，短一个铜板都不行。另外，东苑还有别的进项与支出。这两件四姨娘盯紧办好就行。”

四姨娘张氏不知她是什么意思，随口附和了几句。

四姨娘张氏支起耳朵听着。

东苑的日常开销，国公府不能短她们一个铜板，相反，东苑有额外进出的收入不归国公府管。

四姨娘张氏谦虚道：“那是做姑娘家的时候，我爹让我学的。他说女子要识字算得懂账目，以后到了夫家才能持家。”

四姨娘张氏听了心中揣测她的意思，连忙道：“回大小姐的话，我这种无知女子，每日就是教导下巧儿姐，喝茶唠嗑。哪有什么事可忙的。”

巧儿姐是她带来府中的表侄女。因为家中贫穷，父母不想养，就收为她名下的养女。

四姨娘张氏只能站起身，激动得无语伦次：“大小姐，这怎么使得，这怎么使得……”

四姨娘张氏这下终于信了。她狠狠掐了自己一把，感激涕零：“多谢大小姐栽培。”

“大小姐说的将来我两个侄儿到花涧坊做事的事，正好年底就行了。”

她笑着道：“多亏大小姐指点，我那两位侄儿现在已经能跟着账房先生算账。商行账房传来消息，等三月学徒期满就可以独自去铺子巡查算账。到时候每个月都有工钱，年底还有店铺的分红。”

姜定柔笑道：“我若是记得不错，四姨娘也是认得几个字，算得点账目的。”

姜定柔喝了一口茶，红唇润泽得犹如早晨的鲜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