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眼中隐约有泪光，好像在哭泣。

詹慕白愣了愣：“为什么？”

她说完逃一般出了巷子。

她笑道：“詹大哥，你去折桂枝。快啊！”

詹慕白低声道：“娘，她要与大皇子定亲了。”

詹慕白伸出手，恍然发现什么收了回去。

月下少年眉眼清冷如月色，眼底是她永远看不懂的情愫。

詹慕白淡淡道：“她不会再来了。我也不会让她来了。从今往后只愿她与大殿下恩恩爱爱，白头偕老。”

难道今天来这儿是错了？姜定柔隐约觉得自己哪儿做错了，但又不知道自己哪儿错了。

她想来想去想不明白，索性不想了。

春月春灵见她趴在车厢往外张望，不由问：“大小姐看见什么了？”

詹慕白折了桂枝递给姜定柔。姜定柔却不接。她笑吟吟看着他：“预祝詹大哥蟾宫折桂，秋试必成状元。”

身边少女正睁着晶亮的大眼，期盼看着他。

姜定柔只是催促。

……

他眼中动容：“姜妹妹……”

她上了马车才长吁一口气。

詹慕白只能上前去勾桂枝。他身高手长，随手一勾就勾住了桂枝。

姜定柔对车夫道：“你在前面等着，我一会就来。”

姜定柔一口气出了巷子，身后似还能感觉到詹慕白炽热的目光。

詹慕白看去，月下桂花之下，绝美少女沐浴着皎洁的月色宛若月宮下凡的仙子。

姜定柔愣住。

面似皎月，桂花如雪，相映成辉，眼前少女美得令人心碎。

她急忙转身：“詹大哥我回去了。你好生保重。”

她的面上似喜似悲，又似含了无尽哀思。

詹慕白这才明白她要他亲手折桂枝是为了什么。

詹氏愣住。

詹慕白看着她的笑容，突然摘下一枝雪白桂花簪在她的鬓边。

姜定柔心中悸动，不知不觉脸红了起来。

一站就是大半夜。

他正要折桂枝，忽然心有所动低头看去。

詹氏问：“为什么？我看姜家大小姐对你真的挺好的……”

她眼中发热。犹记得中宮也有一株百年的桂花树，每一年的秋季桂花开，她时常深夜站在树下闻着这幽寂的香气。

姜定柔听见他的声音温柔如月色：“状元的荣光都不如亲手为你簪一枝桂花。”

月色如水，桂香如瀑，深宫的孤寂弥散开来。只有这种时候她才能肆无忌惮默默舔舐自己满心的伤痕。

姜定柔出神了一会儿，突然拉住他的手。

马车缓缓驶向北国公府。姜定柔正在想着詹慕白状元及第后的事，忽然眼角的余光看见一个人影一闪而过。

姜定柔仔细看了看，只见那道身影悄悄进了一处深深的巷子。

姜定柔以为自己眼花了。她连忙让车夫停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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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定柔离去。詹氏对着沉默收拾碗筷的詹慕白碎碎叨叨：“这姜家大小姐脾气可真好。人也长得好。下次她再来，我儿你可不要木木呆呆的，多和人家说说话。”

詹慕白突然打断：“娘，别说了。”

姜定柔笑道：“詹大哥一定会得状元的，相信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