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着挥了挥手。

姜定柔从没有见过龙应云这么生气。他温文尔雅的脸上此时乌云密布，眼中风云涌动，十分吓人。

姜定柔眼中流露不忍：“大殿下三思，这其中一定有什么误会。”

佛堂中安静无声。姜定柔跪在蒲团上，对着还在出神的龙应云道：“大殿下如果心乱就坐下来念念经，也许心情就会平静。”

姜定柔看着龙应云复杂的脸色，轻叹一声：“大殿下若是现在无事能否与臣女一起去佛堂诵经礼佛？”

“姜妹妹……”

吴尚宮脸色惨白，浑身发抖。

吴尚宫忍不住道：“大殿下，您听老身解释……”

下一刻，龙应云已到了她身边。他握住她的手，目光似有别的东西。

终于，一旁的李清越先受不了找了个借口告辞离开。

他忽然问：“佛主能替我留住你吗？”

姜定柔看着龙应云风雨欲来的样子，瞬间明白了什么。

吴尚宫愣了下，似乎从没有见过龙应云这样。

龙应云看了她一眼，慢慢点了点头。

吴尚宫替龙应云探望她是真，不过应该是只是带着礼物探望就走，而不是让她留下来。

“够了！”一向十分温和的龙应云竟出声喝断吴尚宫的话。

姜定柔点头：“是啊。听说福报积攒多了就可以得到自己想要的。”

佛堂安静，他这一句清晰婉转，似千回百转才到了她的跟前。

吴尚宫浑身颤抖，半天才道：“是……老奴知错了。”

龙应云缓缓跪在蒲团上，闭目双手合十。

他问：“佛主能替我留住你吗？”

。

龙应云冷声道：“吴尚宫放心，你下半辈子我一定会派人照顾好的。”

姜定柔愣住。

龙应云看着那垂眸慈悲的佛相，忽然问：“念经就可以达成心中所愿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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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下不但吴尚宫愣住，姜定柔也愣住，只有旁边的李清越一头雾水的样子。

他看向吴尚宫：“吴尚宫伺候本殿二十多年，养育之恩本殿不敢一日或忘，但私下擅自做主，这是大忌也是大罪过。”

龙应云声音骤然低沉：“可是你怎么还在她身边？”

处置了吴尚宫，龙应云脸上的余怒未消，只是他向来擅长遮掩自己的心思，一时间姜定柔竟不知道他到底是生气多点，还是伤心多点。

这一切是吴尚宫自作主张了。

他还没问，身后的吴尚宫已上前拜见。

吴尚宫面对质问，挺直老腰：“回大殿下的话，老身觉得姜大小姐身边缺乏一位教导宫规的老人……”

姜定柔被他的神色吓住。龙应云现在的神色比刚才呵斥吴尚宫更令她心惊胆颤。

她张了张口还要辩解。龙应云已断然道：“吴尚宫退下吧。”

吴尚宫颓然跪下，重重磕了三个头就由内侍带了下去。

龙应云声音沉冷，没有 一点热气：“来人！吴尚宫年老体弱，不适宜伺候本殿。你们带着她回老家……荣养归乡吧。”

龙应云看见吴尚宫，原本含笑的脸上顷刻间凝滞。他慢慢抿紧唇：“吴尚宫，你怎么会在柔儿身边？”

吴尚宫道：“回大殿下的话，老身是替大殿下探望姜大小姐。”

龙应云猛地看向她，断然道：“这事柔儿就不用管了，我自有主张。”

她皱眉：“大殿下……”

龙应云仔仔细细看着她的眼睛，固执地等着她的回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