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定晴伺候完姜老夫人睡下，这才出了禅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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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定晴看清楚这人，不由皱了皱绣眉：“端木小姐？你……有什么事非要见我呢？”

姜定晴皱眉：“来历不明的人就不要见了。”

姜老夫人看着她落寞的样子，不由心疼：“晴儿你别伤心。你大姐姐现在越来越不像话了。你不与她一起也没什么的。”

她说完，对鸣香道：“我累了，赶紧回房歇息，不然天不亮还得陪祖母起来做早课呢。”

眼前的人抬起头来，清秀的小脸上神情楚楚动人：“我仰慕姜二小姐，所以来这寺中听说姜二小姐也在，就冒昧打扰了。”

姜定晴对端木清秋没有半点好感。这种没落世家的小姐被赶到了京城投靠亲戚的，压根上不了什么台面。

她皱眉：“天色已晚，有什么事端木小姐还是明天再说吧。”

这一句蕴含的玄机很深。姜老夫人不由愣住。

姜老夫人挥了挥手打断姜定晴的话。她厌恶道：“晴儿你不用说了。我明白你是好意。不过呢，这规矩就是规矩，就算她将来是大皇子妃，是要住进东宫去的人，在我面前一样是孙子辈的。没规矩就得教。”

姜定晴顿住脚步。她回头看去，端木清秋清秀的脸上浮起古怪的神色。

身后突然传来端木清秋低低的声音：“姜二小姐就这样打算把自己的光芒被你大姐姐遮住，一辈子翻不了身吗？”

姜定晴连忙道：“祖母误会了，晴儿的意思不是这个……”

她恨恨道：“这两日别让我抓住她和李家丫头对佛主不敬的把柄。要是抓住了，我不但要好好责罚她，还得找李家好好说说去。”

禅房中，姜老夫人还在愤愤。一旁的姜定晴低头拨弄茶叶。

姜老夫人怒道：“真是什么样的人就和什么样的做堆。这李家的小姐出了名的顽劣没教养。说话没遮没拦的得罪人。我从前倒是不信，现在看了果然传言是真的。”

下人连忙点头。没想到廊边却转出一个娇俏的人影。下人吃惊：“你怎么跟来了……”

姜定晴看着盛怒中的姜老夫人，眼中闪过莫名神色。她垂下眼继续慢吞吞拨弄手中的茶叶，仿佛什么事都没发生，什么话都没听过。

姜定晴在前面慢慢走着，突然有下人道：“有一位小姐说要拜见二小姐。”

不得不说，有时候人与人的眼缘就是这么奇怪。姜老夫人当了隋氏十几年的婆婆，当了姜定柔十几年的祖母，就没真正喜欢过她们。

而且因为不得不与她们母女两人套近乎而生气。

姜定晴忽然道：“祖母不知道，大殿下也来到了荣华寺。”

下人道：“那位小姐不肯说，只是说十分想见二小姐。”

姜定晴低声道：“祖母，不是孙女想得多。现在大姐姐风头正盛，祖母就不要太过责怪她了，免得她心中对祖母有芥蒂。”

她说完绕过端木清秋就准备走。

姜定晴奉上茶，柔声劝道：“祖母别生气了。李姐姐是活泼了点，不过晴儿看着她没有什么坏心眼。大姐姐是个有主意的，不会被她带歪的。”

她急急忙忙要解释，可是盛怒中的姜老夫人怎么可能听得进去？这一次来荣华寺诵经吃斋带上大房隋氏与姜定柔母女，她本来就十分不高兴。

这话不说还好，一说，姜老夫人怒气更重：“她敢对我怀恨在心？”

鸣香战战兢兢跟在姜定晴身边。对于这个四两拨千斤，光靠一张嘴就能陷人于死地的主子，鸣香打心眼里害怕。

“都说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看来是我来错了。”

姜定柔看着她自信满满的少女面庞，只能再次摇头。

姜定晴微微诧异：“是谁？”

现在发现不但不高兴，还横看竖看都看她们娘俩不顺眼。

那人到了姜定晴跟前，行礼道：“见过姜家二小姐。”

……

她加了一句：“也许大姐姐是嫌弃晴儿无趣，所以不愿意与晴儿做一道玩。”